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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他耸耸肩,不置可否。
就在这时,我们身后烛台上正在燃烧的火光突然晃了一下,可怪异的是,这条走廊是个封闭的空间,四面无风。
“谁在那里?”
伯斯德立刻警戒地回头,但回应他的仍旧是一片寂静,只有不远处盥洗室里的滴水声在夜色的沉默中犹为清晰。
我微微蹙了蹙眉。
伯斯德往前走了几步,一种不对劲感便从我的心中油然而生。我刚想要拉住他,但奈何不知在何时,他的双腿已紧紧地胶粘在一起。
由于无法走路和惯性的作用,他径直向前倒去。
是无声咒。
有人施了无声咒。
“gardiuleviosa!”
伯斯德并没有摔倒在地面上。由于人的质量和其余物品的质量大相径庭,所以我再怎么运用魔力,也只能让他微微漂浮。
随后,我朝他施了个“万咒皆终”,帮他解除恶作剧,让他可以正常走路。
伯斯德的眼神在昏暗中显得犹为冰冷,他死死盯着正前方,可在我与他的眼中,唯有潮湿的石墙在微弱的烛光中折射出水痕,漫长的走廊直到尽头,都空无一人。
我想我或许知道是谁了。
我上前几步试图捉住那看不见的隐形衣,可惜抓个了空。
我只能听见隐隐约约的脚步声,回荡在寂静的回廊中。
chapter29卢卡
“伦敦老康普顿街,就是我们目前所处的这一整条街区,主人要求我们把它全都包围,清理那些麻瓜和杂种巫师。凤凰社的成员可能不久后就会抵达,所以我们动作一定要快,撤离也一定要迅速。”
罗道夫斯用低哑的声线缓缓说着今天夜里的任务。十二月份,白雪覆盖着整个伦敦,从凹凸不平的沥青路到回荡着寂静的伦敦桥,从暗红色的电话亭顶到布满建筑的泰晤士河畔,白色的晶体在暖黄色的灯光中簌簌降落,落在每一个食死徒的黑袍上。
街头中心摆放着一个偌大的圣诞树,树上的彩灯还在夜色中闪烁着五彩的微光,可是黑夜无声,寒意刺骨。
为首的罗道夫斯总算戴上了银质的骷髅面具,面具上泛着冷光,昭告着屠杀的开始。
我没有杀过人。
我之前就算被吩咐出任务,却怎么样也没有做到这一步。我看着面前被某一个食死徒的钻心剜骨折磨到痛苦尖叫的麻瓜,默不作声,反胃感要从我的喉口涌溢而出。
他们不愿意直接给那些无辜的路人一个痛快,他们只想看着,那些在他们眼中视为“拥有肮脏血脉的垃圾们”,尖叫着求饶的模样。
他们以折磨人为乐,这是和黑魔王如初一撇的。我不记得在会议上,有多少数不清的食死徒被他施了一发又一发的钻心剜骨。他们痛苦的冷汗从额上垂下,滴落在大理石地板上,可是他们不能发出一点声音。
全黑的巫师袍把我身上每一处都遮挡得严严实实,手链上的那颗绿宝石紧贴着我的脉搏,我感受到有股温热从我的肌肤流入我的血管,但我的心中仍有不安。
曝尸数十具的石板路上没有血迹,白雪落进他们大睁着的、早已丧失光彩的眼中,落在他们紫灰的面孔上。横一具尸体,竖一具尸体,七零八落,雪地仍是纯白,没有一丝暗红色蔓延在晶体之间。
但我知道雪地下翻滚着的,是每一个杀戮的巫师们洗不净的罪孽。
我仍未杀人,我甚至连不可饶恕咒都施得勉强且并无什么功力。在夜色中,就算面对同事们,我也尽力隐蔽着自己的踪迹。
“喂,沙菲克,我知道是你。”一个身形高大的食死徒站在我的身后,冰冷的声线隔着面具响起。我辨认出来了,那是罗道夫斯的声音,“你为什么不去清理那些多余的垃圾?”
“我”我有些哑口无言。
“不是吧,你不会用不可饶恕咒?那你是怎么加入食死徒的?”罗道夫斯的声线逐渐变得狠戾,“不要觉得看在你哥哥的份上我就会饶过你,你要是没有为主人办成一件事,我有得你好看。”
随即,他扔给我一把尖锐的匕首,刀锋闪烁着寒光,映照着我的黑色兜帽与骷髅面具。
“无论用刀还是用魔杖,今天晚上你总得杀死一个垃圾——麻瓜也好,杂种巫师也罢,听明白了吗?这是你的任务。主人奖赏给你黑魔标记,不是让你在这发呆的。”
他冷声完,顺手朝着不远处甩了一个阿瓦达。刺眼的绿光闪过,正在雪地里因钻心剜骨而尖叫的麻瓜女孩,瞬间了无声息。
我攥紧了匕首柄。
“我必须亲眼看着你杀人才行啊。”罗道夫斯伸手,死死抓住我的肩膀,把我往一个靠在墙角奄奄一息的男人那里推去,“就那个肮脏的麻瓜,去,杀了他。”
那个麻瓜身旁散落着一地的花束,铺满雪地。我总觉得他有些眼熟,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这种熟悉感到底从何而来。
我无法反抗,只好一脚深一脚浅地在雪地里艰难前行。我掏出魔杖,指着那个麻瓜,声线颤抖:“avadakendavra。”
绿光闪过,可并不强烈。罗道夫斯走近了看,那个男人的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着。
“我让你杀了他,沙菲克。”罗道夫斯鄙夷道,“你真是个废物啊,你是要给你哥哥和家族蒙羞吗?不会用索命咒就往他身上插刀子,快,别逼我抓着你的手捅下去。”
我离那个失去意识的男人更近了些,在罗道夫斯的逼迫下,我咬紧牙关,抓住匕首,便往他的左胸用力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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