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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星元所言不假,凌霄前些日子告诉她,自从凌家出事之后,凌河王处理完后事即随长子凌川起身去了京城,凌安之当时大病方能起身即回家奔丧,可凌河王和凌川一句话也没有再和凌安之说过,凌安之回军中之前拖着病体沉默着给父亲兄长各磕了三个头就走了。
无论如何事情因凌安之而已,他心痛悔恨无法表达而已。
凌安之嘴上不说,余情也能感觉到凌安之家族遭逢大难之后整个人略有变化,比如并未全力复仇,再添杀孽,而是转移了重心开始建设烽火台、圈地放牧、看守丝路;对她也不再拒之千里,柔情蜜意的告诉她,凌安之又有家了。
她心念一动,最近正好得空,许康轶马上就将回京,她何不去西北看看凌安之?
余情之前只觉得裴星元谈吐有度,有使人如沐春风之感,不刻意却能说进别人心里,今日听他谈论凌安之,毫无寻常武将之间妒忌或假惺惺怜悯实则幸灾乐祸之意,有点领悟到这人心中有些天地。
她奇怪道:“你见过凌安之?”
两个人前一阵子全在太原,在军中见过也未可知,可能凌安之怕她尴尬没对她说而已。
裴星元笑着摇了摇头,挽了挽衣袖:“前些时候确实在军中有机会相见,可是凌帅临时有事,就没见成。”
余情猜凌安之可能是担心以后尴尬,回避了见面的机会,也不知道裴星元日后知道了她和凌安之的关系,会不会后悔还褒奖了他一番。
胡思乱想了一通,她不自觉的微微抿了抿唇线,余情也觉得自己刚才说裴星元是凭祖荫的话冲了些,有些欲盖弥彰的摸了摸头发,转变了个轻松的话题:
“以前小时候我总痛恨自己不是男人,弄得家族没个继承家谱的人都没有不说,想上战场立马杀敌也不可能了,可是这一次在北疆,看到数次血流成河,还和丹尼斯琴交了一回手,也算是自己当了一回大帅马前卒,不再有遗憾了。”
裴星元觉得不可思议、顿感心惊,抬眸意外道:“你怎么会和丹尼斯琴交手?”
丹尼斯琴的勇力满朝皆知,率番俄军队压得泽亲王几个月没敢出城门,他当时在朝中,也觉得劲敌棘手:“交手了还能全身而退?”
余情趾高气扬,觉得这个事够吹一辈子:“我在他手下走了四五个回合,小哥哥许康轶就更厉害了,避其锋芒,和凌安之一起,一把金丝大砍刀缠了他几十个回合。”
裴星元心中一动,右手捻着左手拇指若有所思:“看来两军阵前果然万众一心、同仇敌忾,你盈盈弱质,不到千钧一发怎么会有你出场的时候?翼王亲王之尊,竟然也要亲自上阵杀敌,吾辈可能平生没有这种盛况了。”
裴星元目光不自觉的向北望去,梦回吹角连营,沙场点秋兵曾经也是他的志向,曾几何时被岁月将激情磨的差不多了,没想到余情经历沙场还有上阵经历,和别家女子比起来,更是多姿多彩,不由得更生思慕之意。
——他本来眼神在放空,却不想看到一个男人从余情房间里闲庭信步般走出来了。
这男子身材劲瘦高挑,面色有些苍白,龙行虎步,碧绿玉冠束发,长眉凤眼,高挺的鼻梁上挂着一副镜片,下颌轮廓分明又线条柔和,再加上高贵矜傲的气场,一看即是出身不凡。
他一下反应不过来,稍微愣住了,心想这男人和余情什么关系?
最近只要余情在家,许康轶就喜欢上了在余情这里处理些公务。
许康轶今日起的绝早,四更天天刚有一线鱼肚白,他就起来开始读取四方奏报,临近中午的时候,可能是集中注意力的时间太长了,觉得有些头晕困顿。余情房间里温衾软塌,他自小和余情一起长大,也不避嫌,在这喝了几口粥,躺下补了一觉。
醒了的时候连花折也不在身边——估计是研究倒腾药材去了,他想着一堆事情没做,本来想继续在书房处理些收尾,却听到院子里有陌生男子说话的声音,信步走出来,果然在院子里看到了裴星元。
裴星元不由得楞了一下,不明就里的看向余情。
许康轶一直未见过裴星元,但早有耳闻,也知道裴星元现在太原,已经找各种理由借口来找过余情多次——朝中势头最盛的文官,既然有机会了,见一见总是好的。
见到这温文儒雅的男子,如他所料的就是裴星元,当即淡淡的自我介绍道:“我是许康轶,最近公干来到太原,住在舅舅家,刚才在表妹房中休息,不知道裴将军来了,有失远迎,多有怠慢,失敬。”
许康轶这些年做的事情不少,好的、坏的、可敬的、可笑的全都有,是坊间娱乐民众效果最强的皇子,经常被军中的人苦中作乐拿来当下酒菜,什么有情人、阎罗王、四瞎子、泥腿子、身残志坚、骄奢淫逸的谣言满天飞。
裴星元对翼亲王早已经如雷贯耳,以前只在京城远远瞥到过一个背影,不成想却在这里碰到了本尊,他不敢怠慢,当即单膝跪倒行大礼:“臣裴星元,见过翼王殿下。”
许康轶一边扶起他告诉少行虚礼,一边声色不动的打量了他几眼,果然风仪稳重,儒雅的挂了相,裴星元是朝中新贵,前途无量,总是这么不稳重的往余府跑,说来说去还是心里放不下余情。
许康轶几年来经常在思索一个永恒的问题:谁是自己的敌人,谁是自己的朋友。这个有可能成为朋友的人自己登上门来,当然要当个客人厚待一下,吩咐下去中午留饭,到时候余情、花折作陪,要和裴星元闲聊几句。
用完了午饭余情看裴星元有意和许康轶私聊几句,正和她的心意,她在裴星元看不到的位置吐了吐舌头,给花折打了一个拜托帮忙应付一下的眼色。
花折接收到余情的意思,找了个机会起身,随便找了个理由告辞道:“裴将军,我新得了一个太行山上的肉太岁,上午送了来我还没看到,现在去照看一眼,失陪了。”
一顿午饭吃下来,裴星元已经知道花折是许康轶的贴身大夫,他本来还有些疑虑,花折再怎么说也是下人,怎么就能和翼王一起见客呢?可是席间看花折的谈吐见识俱是不凡,风雅如阳春白雪,觉得翼王身旁确实有个高人。
余情马上趁机也跟着跳起来:“肉太岁?那可是罕见的好东西,说泡太岁的水最适合浇花,我也跟着去看看。”
礼不可缺,裴星元起身相送:“叨扰良久,请二位各自去忙。”
花折走了几步,想到什么似的又转回来了,特意向裴星元说道:“裴将军,我在翼王身边,是避难的,只不过平时也和将军一样,喜欢水墨丹青,殿下觉得我们可能聊得来,所以才斗胆冒昧相陪;希望裴将军对外还是不要说见过我。”
裴星元笑的善解人意:“那是当然,刚才和花公子聊了聊画作,确实审美高人一筹,我家中有几张前朝的古画,哪天回京后过府,和公子交流赏玩一下。”
花折轻拂一下衣袖:“如果能和将军这样的雅人分享下鉴赏心得,是花折三生有幸,我在京城有几个专卖字画古董的铺子,也有几件真货,届时一起欣赏。”
余情有些耐不住性子了,她一伸手扯住了花折的袖子:“你们看到了画再聊吧,快带我去看肉灵芝!”
花折像看自己妹妹似的宠溺一笑,由着她扯着就出去了。
——其实余情和花折手上,太岁是常见的物种,他们只看了一眼药用价值,就一头扎进了书库,研究医书药理去了。
剩下的许康轶和裴星元全是老江湖,试探和套近乎全省了,许康轶稍微歪坐靠在椅子上,眉疏目冷的直接发难:“舍妹和裴将军的传言,我今年以来不绝于耳,缘何?”
裴星元也没有想到此事弄到如此程度,当即站起身来,双手抱拳赔礼道歉:“此事也出我的意料,总归是怪我没管理好家里这些人,结果无中生有至此。”
许康轶以前不知道余情家里每年全会去太医院偷偷求医的事,最近风言风语的竟听说什么余情不能生育:“去太医院查余家秘密的医案,之后大肆宣扬出去,恐怕不妥吧?”
裴星元知道太医院前一阵子有些动荡,和此事有关的何太医及其他几个医官不知道得罪了哪方神圣,何太医已经被打杀,其他人被寻了个由头流放了。
他当时就觉得死的蹊跷,现在看来应该是许康轶暗中运作所为:“家里人干涉太多,等传到我这的时候已经愈演愈烈,不过婚姻大事我自己就可以做主,只要余情愿意,我随时可以娶她。”
许康轶水晶镜后的眼里闪了一下,觉得这好歹还像句人话:“如果真的没有子女,若何?”
他是和余情打小一起长大的,知道表妹也是从小胡乱吃苦,能力果决不亚于男子,他由衷疼惜。难道仅因为是女子就要和别人共侍一夫?
第128章拿捏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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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结感谢陪伴预收厌恶至上狗攻VS聋受,文案最下面欢迎戳连哄带骗温水煮青蛙年下攻看似小白兔实则咬人猫的超绝诱受高二那年,附中男神宋巡盯上了一个学长学长肤若凝脂,玉软花柔,是全校公认的乖乖仔直到某天宋巡看见学长把同学送的礼物扔进垃圾桶,才发现他对所有人都是一副淡漠疏离的样子出于好奇,宋巡开始给他匿名写信,可惜对方从来没有回复过学长高考的前一天,宋巡在字典里发现了他清秀好看的字迹我累了,谢谢你。盯着第一次出现在结尾的句点,宋巡心尖微颤到鼻子发酸本以为石萧天生是软柿子任人揉捏直到毕业後第五年,宋巡在某条漆黑的小巷子里再一次遇见他记忆中很乖的石萧把纠缠他的三个流氓打到头破血流,跪地求饶,震惊宋巡一百年石萧满口污言秽语,狠狠擦了把脸上的血迹,慢腾腾地抽出根烟送进嘴里忽然他察觉有人盯着他,回头一眼看见了宋巡,惊讶到烟差一点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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