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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砚修靠着栏杆遥遥站着,没有上前,却也没有离开。
等那些堵在前面的家长们挨个说完,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了,班主任要走,望见付砚修走过来,不禁有点惊讶,“你是?”
付砚修朝那位班主任礼貌点头,开门见山:“我想请您给钟菲换个位置。”
班主任一怔,脱口道:“她的位置是怎么了吗?”
付砚修似乎微笑了下,语气却有些沉:“那个位置怎么了,您不清楚么。”
其实那句话说出来,班主任就心虚了。
那个位置怎么了,她能不清楚吗?她最清楚不过。
当时这样安排座位,也不过是因为全班只有那个位置是空的,想着后面再调,结果这一个多月看下来,钟菲竟然跟那个怪学生相安无事,非但相安无事,甚至处得有点和谐,便就也没再插手。
当下冷不丁被提
出来,班主任一时有些为难,“钟菲这次进步了很多的。”
付砚修看着她,沉默片刻道:“您真的觉得一个曾经考年级第一的人,现在从倒数第一考到倒数五十几,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吗?”
班主任神情僵了僵,无言以对。
付砚修回到她们教室,直接把那两个贴在一起碍眼的桌子拉开了。
那个圣诞树一样花里胡哨的桌子被他拉到了另一个墙角,跟另一张桌子一南一北,隔了一条银河。
付砚修站在后黑板旁慢条斯理整理衣袖,冷眼看着那两张桌子,总算觉得顺眼了点。
林西彩站在商场一个奶茶店前看价目表,在心里盘算着要喝哪个。
她第一反应是想喝那个加了三种小料的豪华款,但看看价格,比基础款要贵四块钱。
林西彩现在已经习惯性勤俭节约,指尖恋恋不舍从那个豪华款上划走,果断点了基础款。
谢拾单手拎着背包站在她侧后方,看着她的动作,眉微微蹙了下。
林西彩点好单,不经意回头,正撞上谢拾审视的眼神。林西彩愣了愣,有些吃惊会在这里遇到他,但转念想到男主的家庭情况,好像又没那么意外了,大概这种日子他也没有家长过来吧。
林西彩颇有种同病相怜之感,当即非常友好地冲这位同桌笑了下,并且用手势比划着大方表示,她正在点奶茶,可以请他一杯。
——当然这只是客气,实际上,她并不觉得她跟这位疯同桌关系已经好到他会接受她的奶茶。
可是那个人朝她走了过来,然后,甚至没有说上一句客套的话,径自跟服务员点了单,点的还是那杯连她都没舍得点的奶盖豪华款。
林西彩挑了挑眉,心想你还真是不客气。
心里这么念叨了一句,手上付款的动作却是爽快的,林西彩那杯已经扫过码了,当下便拨弄手机要重新付谢拾那杯。
然而,未等她将付款界面翻出来,身侧一只修长漂亮的手已然越过她,结了账。
林西彩这个课没请出去,心里舒了一口气——不是她抠,是她太穷了,养了个吞金兽在家里,搞得她时不时要为钱发愁。
两杯奶茶做好了,林西彩捧着自己那杯刚要扎开,怀里一沉,那杯沉甸甸的豪华款被塞到了她怀里,林西彩怔了怔,不明所以。
谢拾垂目看她,“能吃椰果么?”
这个问题问得莫名其妙,林西彩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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