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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瑜其实并没有下重手,就算是哨兵皮糙肉厚,宁瑜仍然有办法重伤一个人,但是周易乐仍然生龙活虎,对他来说只是皮肉伤,闻言原本带刺的情绪愣了一下。
“我自然……”周易乐下意识反驳,还没说话,宁瑜便又打断了他。
白发的哨兵半蹲下来,带着一种浓厚的压迫感,异化的巨犬森冷的兽瞳盯着空中摇曳的虎鲸,仿佛随时都能将对方猎杀。
“周易乐,如果你足够了解她,就应该知道,任何强迫都会将她推离。”
宁瑜不想像任何一个情敌解释对她的了解,但是林想在离开前曾经拜托过他照顾一下周易乐,他也知道了最开始林想能够活过来,也靠着周易乐。
他不得不压下胸口的闷痛,在林想面前笑着答应。
宁瑜是唯一一个愿意给周易乐解释的人,尽管这是他的情敌,但是他从来就拒绝不了她说的任何话。
他的主人早就换了,只是所有人都不知道。
藏在巨犬毛茸茸的厚重皮毛下,脖颈上戴着的项圈,藏着主人的名字。
只是他的主人已经很久都没有抚摸过他,也没有再喊过他的名字。
“只有等到她主动回来,她才会真正的接受现在的这一切。”
接受她的过去,接受他们的追逐,接受过去成为现在。
如果被困在白塔,如果被他们紧密纠缠,她就会永远怀念外面的世界,她会不断地想着如果当初离开会不会不一样,如果选择出去看看会不会有什么不同——
她会永远无法真正接纳他们。
强大、偏执、疯狂又病态的哨兵自然不会那么听话,又有几个人能够忍受分离的痛苦?忍受林想再一次离开?
是李砚止,他们不得不承认他对林想的影响力,就连褚西洲都嫉恨的影响力,从而痛苦的意识到——
想要真正让林想永远不再离开他们,他们就必须先放走林想。
多么痛苦。
曾经失而复得,又不得不再次失去。
五年已经是他们忍耐的极限,宁瑜不认为李砚止也还能再忍多久,他恶意地想,这个向导比哨兵还要残忍和凶恶,也就只有林想会认为她的导师仅仅只是毒舌还温柔。
难道他没有看见吗?
褚西洲在训练室打烂了上万个枪靶,赤野渡将长老院追杀得一干二净,许言带着队伍四处猎杀异种发泄,就连他在巢穴中失控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认定的向导不在身边,缺失向导的哨兵都陷入了分离的焦躁。
就连向来看起来气定神闲的李砚止手段都开始变得残酷,整个白塔氛围越来越紧绷。
林想影响了他们,从而影响了白塔。
她的踪迹每一次消失和出现,都让他们痛苦又庆幸,依靠着思念并不能缓解任何痛苦,只是平添执拗与愤恨。
林想离开的第一年,他们痛不可忍。
林想离开的第二年,他们失控发疯。
林想离开的第三年,他们愤恨暴怒。
林想离开的第四年,他们祈求悲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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