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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够那年上巳夜的冷。
徐卿安抬眼,长睫下的眼底通红。
他呼吸微颤,想着青禾对他说过的话,凝眸望着虚无。
怕水么?
可该怕的不应是我么?
——
徐卿安回了卧房,坐在书桌前,桌案上铺陈着纸张,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
然而徐卿安现下却是手支着案,极为闲适地把玩着手里的小白瓷瓶,一目不错地端详着。
这是上官栩扇了他一巴掌之后派人给他送来的消肿药。
白瓷净冷,上面寻不到她的任何气息。
但他始终没有放下,也没有用过——
虽然那时她很生气,但以她的力道,不至于把他扇得脸红肿、口吐血,不过多留一会儿印记在脸上罢了。
“咚咚咚!”
“开门!”
房门被急促敲响,外面传来的开门声不容拒绝。
徐卿安回神,将白瓷瓶放好,赶忙就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有两人,一个是颇有仙道之气的长须霜发的老者,一个是站在他身后神态身姿极为恭敬乖巧的青年。
徐卿安眼神和后方的青年相接一瞬,便也立马变得乖巧起来,语气中还带着忐忑:“先生,您怎么来了?”
那老者霸道十分,眼中还满含怒气地恨他一眼,径直走进了屋:“我听人说,你洗了个冷水澡!”
徐卿安心虚地倒吸一口气,望向了老者身后之人。
“你别看他!”老者厉声打断,“你们两个,没人能瞒过我!”
徐卿安不得不承认:“是,是刚洗了个冷水澡。”
老者责备道:“你还嫌今日在昆明池里泡得不够是不是?偏还要回来洗冷水澡?怎么,你身上的毒拔完了?”
“我……”
眼前的老者是五岩山上的名医,须丰以,当年徐卿安受难,多亏了他才保住了一命,而他身后的年青人就是他的徒弟,荀阳。
他授医严格,对待病人更是严格,这几年来,但凡徐卿安有哪里不遵医嘱,都免不了被他数落,骂一顿。
再加上他又是前辈,徐卿安在他面前当真是听话得不得了。
徐卿安支吾道:“我今日出门前不是已经吃下了先生给的驱寒丹吗?”
须丰以不苟言笑道:“所以就可以乱来了是吗?”
徐卿安语塞。
“坐下!”须丰以命令道,“把手伸出来。”
徐卿安听话照做。
须丰以把着脉,眸色渐沉:“免不了又要遭一阵风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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