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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似乎也是匆匆赶来,眼下乌青深刻,头发也有些乱,像跑的着急、被大风吹过般。
楼望月加快脚步,跑过去,关心则乱,连礼仪也顾不上,直接一把抓住应见舟的手,焦急询问:
“见舟,可是出什么事了吗?我好担……”心你。
话还没说完,应见舟却疼的嘶了一声,猛地抽回手,楼望月这才注意到,少年的掌心被打过,一片通红,仔细看,藏在衣领下也有鞭痕,不重,但还是狠狠刺痛了他的眼。
“见舟,你……”
“我没事!”
这伤是昨日没完成功课,师父打的,也是因这个原因,没能来赴约。
对年少时的应见舟来说,在心上人面前暴露脆弱,是很羞耻的一件事,少年好面子,他也不例外。
所以,他只偏开头,说完没事就闷闷的不肯言,气氛死寂,沉默的可怕。
半响,楼望月弯下腰,额前发丝垂落,垂在了应见舟面上,没等少年有所反应,他又伸出手,轻轻触上少年的指尖,只一下,又似触电般缩回。
身子退缩,心却一刻比一刻坚定。
“见舟、我的心上人,你知道吗?我昨日在窗边整整盼了一日,我好怕,好怕你再不会来、好怕你出什么意外。好在,终于见到了你。”
“我本不想这么早说,可实在等不了了,恕我冒昧,见舟,我真的很喜欢你。不奢求你能接受,只希望你不要因此厌恶我,求你,好吗……”
表白本该是甜蜜的,可楼望月却道出了临终说遗言的感觉,话音刚落,嘀嗒,天空也配合的滴下一滴雨,紧接着,雨点如丝般滑落,打湿了楼望月的发丝、衣袍,他狼狈的很,心也湿漉漉的。
可大雨滂沱中,应见舟却干干净净,偶尔才有一滴调皮的水珠,穿过楼望月为他挡雨的手,落在面上。
忽然,应见舟感觉自己眼角酸酸的,跟没睡好似的,开口,也哽咽了:
“你说什么呢,哪有、哪有这个时候表白的……我们先进去,你别淋雨了……”
“见舟,你不讨厌我吗?”
楼望月不肯挪步,他在笑,可嘴角下瞥,眉眼也掺着一抹化不开的忧愁。
应见舟急了,伸手就把他往屋里拽,见拽不动,才怒道:“你要再不进来,这辈子也别想见我了!”
“好,我进来,你别生气。”
听到不能再见,楼望月神情有一瞬的慌乱,他身上早被雨水打了个透,狼狈异常,哪还有宰相的样子?跟路边的流浪狗倒挺像。
如果百官和陛下看到这一幕,定要惊的下巴落地,他们的宰相大人什么时候不都是游刃有余、处变不惊的吗?哪怕吓唬他,说要把他拖出去斩了,也不见眉头皱一下。
现在,怎么变丧家之犬了?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走进酒楼,又是往常的那个包间,应见舟点了一壶酒,又叫店小二拿来热水和毛巾,亲自给楼望月擦拭。
正值深秋,哪怕应见舟这个没淋着雨的人都冷的直打颤,楼望月却自始自终都在笑,应见舟为他擦头发时,还乖乖弯下腰,垂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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