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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出城的乱军却表现出惊慌的神色,“快找,必须要活抓公主!”
谢崚捂着孩子的嘴,听着他们的声音,活抓她?为什么?拿她来威胁燕国?谢崚想不明白齐老贼为何想要留她活口。
就在这时候,那些人从她身边路过,谢崚将身子往黑暗中挪了挪,一动,踩到了枯木。
有脚步声掩盖,这点声响不算太大,却不料搜寻士兵中有个耳尖的,发现了动静,“谁?”
谢崚屏住呼吸,探出手想要去抓身边的短剑,然而就在松手那一刻,怀里的女孩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从她身边冲了出去。
“怀则——”谢崚低声喊出来,没想到这孩子居然为了为了掩护她故意跑了出来。
“别动,小杂碎,往哪跑!看爷不弄死你!”
士兵追着怀则就要拉箭,千钧一发,谢崚抛出手中短刀,夜色中稳稳击中追兵的脖子。
谢崚的动作打乱了士兵追击怀则的脚步。
鲜血溢出了几滴,谢崚身轻如燕,踩着水缸借力跳到了士兵肩膀上,拔出短刀后砍杀拦在她面前的士兵。
他们所处的位置是一个拐角,她瘦小身形在逼仄的环境中将优势发挥到了极致,士兵们要活抓她不敢用武器,这给了她逃难的时间,借着士兵的肩膀一跃翻过一座院墙,下一刻,她的身子重重砸在了花丛中。
枯枝割破她的衣裳,不知道身上划了多少道伤口,谢崚在冲击中昏迷了片刻,醒来时追兵还没有到,她本能地握起刀往前跑。
雾茫茫的夜空中看不清方向,她总觉得自己要撑不下去了,只是凭借这本能向前跑着,明知道眼前是绝境,她也不想什么都不做就被人抓住。
前面有一间没有着火的宫殿。
谢崚不顾一切跑了进去,发现门上锁了,她于是砸开窗跳了进去。
屋内漆黑一片,谢崚倒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浑身火辣辣疼痛传来,她擦了擦眼角,不知道是血还是泪,全是温热的液体。
胸前的旧伤疼得厉害,她忍不住想哭,眼泪稀里哗啦糊了满脸。
外面嘈杂声不断,好像有两股人打起来了,谢崚知道自己藏的地方不够荫蔽,她可能还需要挪到柜子里面去。
可她完全没有力气了。
她用手撑起身子,好几次,重重摔在地上。
远处火光逼近,有明亮的光照亮了屋子。
谢崚睁开眼睛,打量着这间屋子,忽而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
书案静静矗立,云母石屏风挡着棋盘,她这才意识到,原来这里是清辉殿,是她出生的地方。
屋内的旧物摆放得很好,没有灰尘,应该是谢鸢经常差人打理。
她扶着书案爬起来,坐在蒲团上。血迹顺着她爬过得痕迹,蜿
蜒到她脚边。
她始终握紧手中的刀,她想着,要是敢有人闯进这间房子,她就拿这把刀自尽。
乔源活捉她,无非是为了方便控制燕国,或者想要变本加厉折磨她,她失败了已经够丢人了,她不要再做燕国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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