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谷原孝行不置可否,两只手捧起茶杯来:“生意上的事情……父亲派我回来。他岁数大了,经不起旅途颠簸,只想在家终老。”他抿了一口热茶,似乎被烫到了,略略皱了一下眉头,吐了吐舌头,显出一种久久未见的稚气来,然后他笑了,“要是有缘分,可能我就不走了。”
话题一时间陷入沉默,雾气之后,褚莲的眼睛正打量着谷原孝行。比起十多年前,他的话变少了,观察的时间却越来越长。说到“不走了”的时候,他看见谷原孝行的眼睛里闪烁过某种隐秘的期盼,他犹豫再三,刚刚开口说:“今晚……到家里来吃顿饭吧——”
“笃笃笃”,门被敲了三声,他扬声说:“进!”
于天瑞立刻匆匆推门进来,见到谷原孝行,讶然地挑了挑眉毛,但是也顾不上问这是谁,只凑在褚莲耳边轻声说:“大掌柜的,不好了,咱们的羊毛在昂昂溪给扒火车道的胡子劫了!”
作者有话说:
我来了我来了!
第112章警告
褚莲有好一阵子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才说:“他妈的,劫到老子头上来了!”
于天瑞担忧地瞄了瞄沙发上坐着的那人。谷原孝行显然也看见了,略带局促地站了起来,温声说:“吃饭什么时候都来得及的。正好,我的行李还没收拾完呢,等安顿好了,你再请我吃饭?今天我就不打扰了。”
他既然如此说,褚莲也就就坡下驴,要送他出厂子。
“没事,没事,我认路的。”谷原孝行推脱再三,“你们聊吧,正事要紧。”
他就这么样地走了。关上门,隔着一层磨砂玻璃,谷原孝行的侧影渐渐浅淡、消失。于天瑞的眼神收了回来,这时他的脸上才终于现出惶恐的神色,急急地说起话来。
“大掌柜的——这、这可不是一般人哪。伙计是逃了一条命回来的,他说,说……”
“他说啥!”
于天瑞从没见过大掌柜的这种眼神,他打了个哆嗦。
“他说……那伙人,不要别的,就要咱的羊毛。其他人都杀了,就剩他一个人活着回来,让他给您传话,就说,就说……”
于天瑞嘴唇惨白,哆嗦着:“领头的说,他叫达巴拉干,让您记好了;明珠一天不给个准话,就一天没个消停!”
*
小洋馆里弥漫着一种沉重的氛围。
多年以来,褚莲每天五六点钟回到家,吃饭,和济兰插科打诨,说些笑话,洗个澡,看会儿书,亲热一番,然后相拥着睡去,这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二十岁的时候,他不曾想过,二十年后,他还能过这样的日子。他做胡子的时候,胡子是如同蜉蝣一般,早上还说着话,晚上就叫人摘了瓢。他们一个又一个地死了,又像割过的麦子,又一茬一茬地长起来。前几年,那个闹得很大的女胡子驼龙也给毙了,那一阵子的关东山倒是消停了不少。
可是那时候,他听说处决胡子这种事情,已经觉得和自己非常的遥远——他不一样了。他早已经有了家,有了朋友和亲人,有了明珠,还有几百张嘴要养活。养这几百张嘴,不能靠打家劫舍,也不能靠一杆枪牌撸子。多年以来,他和胡子身份唯一的关联就只剩下在靶场上开枪射那些死靶子这种娱乐。现在,最大的绺子是哪个?是谁家的山头?他早已经无从得知。
达巴拉干,那听起来是个蒙古名字。这阵子蒙匪又神出鬼没,不难想象他的来头。近几天,他和济兰得罪的人,也就只有那么一个——宗社党,这早就销声匿迹的一伙人,现在还能在哈尔滨有这么大的能量?他总觉得这里头有点儿隐秘的东西,一时想不出来。他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坐在这里,直到济兰开门进来,被黑暗中的人影吓了一跳!
“干啥不开灯!”他嗔道。黑暗里那个人影仍坐在那里,窗外偶有车灯闪过,映出他英俊的剪影。济兰的手从开关上放下来了,他走路没有声音,一直走到褚莲身旁,坐了下来,就这么静静的。
过了一会儿,屋里彻底黑了下来。济兰才开口道:“说吧,咱又有什么事儿了?”
褚莲久久地沉默。今天牙答汗还没有回来。黑暗里,他缓缓地将自己的脑袋靠在了济兰的肩膀上。济兰感觉到褚莲的呼吸,如同十多年来的每一天、每一晚,离他很近。
“我是不是老了?”褚莲突然问。
济兰眉心一跳,黑暗中,他们两个谁也看不清谁的神色,他轻轻说:“你咋会这么想?咱们都是正当壮年呢……”
慢慢地,他听出褚莲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儿迟疑。
“咱厂的羊毛被胡子劫了。据说是一个叫达巴拉干的胡子。”他既然慢慢地说,济兰就静静地听——尽管这实在是一桩大事。
“那又怎么样呢?”
“……我跟过去不一样了,格格。有时候我想,我肯定是老了。要是十年前,我也跟他们干!不就是刚枪吗?真当老子怕他们!”褚莲说到激昂处,又猛地坐直了,黑暗里,济兰的眼睛闪闪发亮,含着笑意,看着他,但是他又长出一口气,慢慢靠回到了济兰的肩膀上,“可是现在不一样啦,不一样啦……”
到底哪里不一样了?济兰知道这个答案。他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褚莲的头发。
“怎么不一样了?”他有点儿诱哄似的问,褚莲不说话,他只好自己说下去,“我看还都一样啊!可能别的都不一样了,但是你还是一样的。你只是……不再是胡子了。”
这就是那个答案。其实他也知道褚莲并不想听。
“在我眼里头,你过去是大掌柜的,现在也还是大掌柜的,莲莲。我知道你不乐意听,这么多年了,你一直觉得哈尔滨拘着你,我也管着你。可是有句话说得好,商场如战场啊。
“过去你在真的战场上,打枪、杀人,那是一种活法,你很快活,那很好。现在你的战场换了地方,你不拿枪了,你不高兴。可是你知道吗?你还是做得很好。不管你喜不喜欢,你都做得很好。
“你学认字、学阿拉伯数字学得很好。那年发大水,你为了救厂子,使尽浑身解数,你也救成了。为了我的猩红热,你去求人了,是不是?你说要把房子赎回来,现在这房子还是我们的。这么多年,为着厂子和这么些人的生计,你越做越好了。剪彩仪式上你说的话,都实现了。你不想承认,可是你就是个特好的大掌柜的。我这么说,你还不相信我吗?”
褚莲的呼吸急促了一下,慢慢地又重归平静,济兰于是继续碎碎地说了下去。
“当胡子,跟开厂子,一样,也不一样。现在你是投鼠忌器。搁在以前,就算杀了那几个袭击明珠的小喽啰咋样呢?跟那个扒火车道的达巴拉干碰一碰又咋样呢?你现在不能,不是因为你老了,而是因为你的担子变重了。你有这么多人要养活,要拉扯。”
说罢,济兰侧过脸来,轻轻吻了吻褚莲的额头。
“所以,啥事儿都能趟过去的。过去能,现在也能。”
他说完这些,褚莲一直也没有说话。月亮都升起来了,透过窗子,把他们两个的影子投在地板上。过了一会儿,褚莲终于坐直了,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然后站起身来,说:“我开灯了。”
霎时间,屋内灯光大亮,这小洋馆还是十年如一日的样子,他知道,这房子他们两个一直住得很珍惜。
济兰微微笑着,淡红色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正要说话——
门忽然被敲响了三声。褚莲一边去应门,一边说道:“牙答汗真是的,他是不是又把钥匙落家里了?我就说,他越来越不像一个门房了——”
他走到门厅,一只手已经按上了门把手。那一瞬间,济兰的心头忽然一紧,他说不好那是种什么感觉——不,他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就像是他第一次以为褚莲死了的那种感觉,他已经站了起来,一切都像是放慢了,他听见自己大喊一声:“别开门——!”
然而晚了,那扇门已经如同无数个日夜一般被褚莲熟稔地打开,他短暂地愣住了,其实那只发生在一秒钟;那张侧脸上的肌肉缓缓绷紧了,他的手反射性地摸向腰间,那里空空如也。他已经不是胡子了,他自己也想到了这一点,于是他的脸上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砰!”
枪响了。
褚莲的侧影摇晃了一下,然后他倒退了两步,眼睛仍瞪得极大,仿佛要将那黑暗中的枪手的面目刻进去似的——济兰在茶几下一摸,已摸出家中那把备用的勃朗宁,紧接着,他奔了出去,黑夜之中,那枪手已经立刻逃走!无关那人在哪儿,他循着一点细碎的脚步声,对着黑暗连放五枪!随后,褚莲的身影在济兰身旁摇晃了两下,济兰一把托住了他,慢慢扶着他坐了下来。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11主角介绍程觥成功集团总裁,在威腾公司倒闭之前,将之收购,从此成为箫狩的顶头上司。家也不算大,也就在全世界各大国家有几家跨国公司而已。因不喜欢国外礼仪氛围等原因而长居中国(基本上是腹黑到想把中国的中小型公司都收入自己名下的变态,其实更希望全世界都是专题推荐凤麒云涌腹黑在线阅读txt下载加入书架...
赵青岚重生了,重生回了七十年代。她的身体还健康年轻,她的亲生闺女还没有丢。上一辈子她给王家做牛做马任劳任怨三十年,发达了的前夫却将她扫地出门,另娶年轻漂亮的新人。付出心血养大的继子继女不仅翻脸无情,还对辛苦生活的她极尽刁难。这一次,她赵青岚要早早走出泥坑,带着闺女过出幸福人生。不再软弱的赵青岚所向披靡,无所畏惧。把...
祂是天罚涅墨西斯,执掌无限维度之内时间空间力量现实心灵以及灵魂的法则,能够创造扭曲甚至重排因果。某一日,祂受到宇宙之心的召唤,来到宇宙的尽头。不料一睁眼睛,祂却发现自己身处一颗陌生小星球上,不仅换了个种族,还迎面糊过来一滩红彤彤的液体,嘤嘤嘤个没完。涅墨西斯???等等,这小玩意里面的现实力量,似乎有些熟悉?本文又可名我家的崽不可能这么弱总有人觊觎我家的崽养崽是不可能养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养崽的CP小蜘蛛...
世界意识的亲闺女[快穿]作者风与祝酒文案刚成年被追债的找上门是什么体验。晨曦找我妈呀!找我干嘛!生日当天晚上,自称酒中仙的系统,堂而皇之的出现在晨曦的卧室。看着面前长得像派大星的东西,晨曦笑出了声。不过,酒中仙这名字很熟悉啊晨曦的母亲是有名的网文大佬酒中仙,男频女频均有涉猎,风格从种田到修真,从现代到未专题推荐种田文修真快穿系统在线阅读txt下载加入书架...
十九岁,郝嘉想守住一份爱情,对方因为自尊,退缩了二十六岁,郝嘉想守住一份婚姻,丈夫最后还是出轨了郝嘉于是无所谓了,没爱情没婚姻,又如何?她一样可以过书中所谓的美满生活七成饱,三分醉,十足收成过上等生活,付中等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