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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没撒谎,两人确实是这么交待他的。
秦孟衡一时被噎住,说不出话来。
项青青指着秦书,恨铁不成钢,还有几分后怕:“你呀你呀,平时挺机灵的,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傻了?你是我儿子,我儿子陷入危险之中险些没命,跟我们说一声算什么乱说?”
秦书眨眨眼,丝滑认错:“我错了,下次一定告诉你们。”
现在再说这些也没什么用,项青青深吸一口气,看向秦孟衡,神情凝重:“孔进宗此人,不是善茬。”
秦孟衡颔,听到这个名字便皱着眉头不曾松开。
“你确认此灭门案是孔进宗所为?”他看向秦书问道,语气沉沉。
“千真万确,有受害人作证,还有我亲耳听见凶手招供,其中一个凶手曾在孔进宗身边侍候,长灵县不少人都看见了。”
项青青目露不忍:“真是造孽,这孔进宗,畜生不如。”
秦孟衡问道:“那你去问过潘大人,朝廷那边怎么判的?”
秦书抬眼看着他,一时未语。
沉默半晌,他才开口:“郑家灭门案,系盗匪劫财劫色,与孔进宗无关,之所以招认是孔进宗所派,是为了报复捉杀使孔大人。”
他在“捉杀使孔大人”几个字上加重语气,有些嘲讽。
屋内安静片刻,有咯吱声响起,秦书看到他爹娘皆握紧拳头。
他微微垂眼,遮住眼中的复杂。
他爹对朝廷忠心耿耿,哪怕被卸磨杀驴贬到夔州,从战功赫赫的将军成了个闲人,也不曾对朝廷有过厌憎,如今,朝廷这番作为,落在他心里,想来是很难受的。
秦书不由想起那个性情爽朗的高大男人,他爹难得钦佩一个人,虽然秉持着臣子之道,不与其过从甚密,却在背后时常夸赞。
那人死后,他爹书房的灯亮了一整夜。
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明白那位皇帝的德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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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爹对皇帝失望,却对朝廷还存有几分希望,如今,这仅存的希望也崩塌了。
“孔进宗的事,你不必担心,有我在,他不敢把你怎么样。”
半晌,秦孟衡慢慢开口。
秦书点点头,朝廷任命他爹为镇抚使,一方面是为了尽早稳定蜀中,另一方面其实也算是对孔进宗的警告。
以前的夔州路,只有孔进宗一家独大,如今多加了个他爹,官位还在孔进宗之上,对孔进宗老说,跟打他的脸也没什么区别。
不过,朝廷这一任命,倒让他窥见朝廷的想法。
秦书嘴角轻轻一勾,眼神微闪。
孔进宗的命,他势在必得。
“爹娘,我近些时日要忙着生意上的事,可能有个把月的时间不回来住了,和你们说一声,不用担心我。”秦书想起正事。
项青青看着他:“你到底在做什么生意?我们短你吃穿了?不在家操心你的终身大事,要跑出去做生意?”
秦书一听她说这个便觉头疼,忙伸手打住:“娘,我年纪还小呢,还未及冠,这么着急让我成亲做什么?”
“人家像你这个年纪,都已经是几个孩子的爹了,我这个年纪,都该当祖母了,你还不急?”
秦书抽了抽嘴角:“您要喜欢孩子,就多往慈幼局走走,那儿都是小孩子,您喜欢就抱两个回来养着,我也不说什么。”
项青青抬手欲打:“臭小子,说什么呢!”
秦孟衡直接上脚便踹。
秦书一溜烟儿躲开,站在两人一米远的地方对两人嘻嘻一笑:“儿子今日留在家里陪二老吃饭,吃完饭我就回了,记得多做点我爱吃的。”
秦孟衡又是一个杯子扔过去:“回了?臭小子,我看你是皮痒了!你家在哪儿啊你回?合着这秦府成了你歇脚的客栈了?”
秦书接住杯子,稳稳地放到桌上,“啧”一声:“这把戏你也玩不腻。”
随即马尾一甩,大步出了房门。
项青青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转头看向秦孟衡道:“你觉不觉着,咱儿子有些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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