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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尘来抓人了
清夜澜凝着灵力的手没敢有半分松懈,目光扫过杂草里蛰伏的小邪祟——共三团,黑气虽淡,却比昨日白府外的更狡黠,正借着杂草的遮掩,悄悄往沈怀眠藏身的大树方向挪,显然是想绕後偷袭。
“别躲,出来。”清夜澜低声喝了句,指尖灵力骤然一弹,三道光针没直奔邪祟,反倒落在它们身侧的杂草上,灵力炸开的瞬间,把杂草拦腰斩断,彻底暴露了小邪祟的踪迹。
小邪祟见藏不住,立刻尖叫着暴涨黑气,往清夜澜扑来,却没料到清夜澜早布下了灵力网。网口刚好罩住三团黑气,灵力一收,就听见“滋滋”的灼烧声,黑气渐渐消散,没一会儿便只剩几缕青烟,飘在空气里,还带着股刺鼻的焦味。
“师尊好厉害!”温云尽在破庙左侧喊了声,手里的灵力没敢停,牢牢盯着庙门方向,“里面没动静,说不定在等我们进去!”
清夜澜没应,先快步走到沈怀眠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手腕——晨露凉,沈怀眠的手腕却不冰,想来是暖手炉护得好。他又扫了眼沈怀眠的太阳xue,见他没皱眉,才稍稍放心:“没被邪祟惊着吧?等会儿我先进破庙,你跟在我身後半步,别靠近梁上的藤蔓。”
“我没事。”沈怀眠把暖手炉往怀里收了收,指尖还留着一缕极淡的魔气,“你小心梁上的藤蔓,看着像活的,会缠人。”
两人说话间,破庙里突然传来“哗啦”一声,像是有东西撞在梁木上。紧接着,无数根黑藤蔓从庙门里伸出来,像被人操控的黑手,有的往清夜澜方向缠,有的直奔温云尽,还有两根最粗的,绕开两人,径直往沈怀眠的大树缠去——目标竟从始至终都是沈怀眠。
“小心藤蔓!”清夜澜眼疾手快,灵力瞬间化作一把光刀,砍向缠向沈怀眠的藤蔓。光刀落在藤蔓上,却没直接斩断,只砍出一道深痕,黑色的汁液从痕里流出来,溅在地上,把泥土染成深黑,还冒着阴寒的气。
更诡异的是,被砍中的藤蔓没退,反而顺着光刀的灵力,往清夜澜的手臂缠来!清夜澜赶紧收刀,往後退了半步,却还是被藤蔓的尖梢扫到衣袖,布料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小洞,里面的衣料也泛了青,显然藤蔓的汁液有毒。
“这藤蔓不怕灵力!”温云尽的声音带着点慌,他的手臂被藤蔓缠了半圈,正用灵力苦苦抵挡,“汁液有毒,渗进皮肤里,骨头缝都疼!”
沈怀眠看着清夜澜衣袖上的破洞,又看着温云尽发白的脸,没再犹豫,指尖的魔气悄悄往外散,缠向缠向温云尽的藤蔓。魔气刚触到藤蔓,藤蔓就像被烫到似的,瞬间僵住,黑气从藤蔓上慢慢褪去,温云尽趁机用灵力斩断藤蔓,往後退了两步,手臂上已经缠了圈青痕。
“公子,你的魔气能克它!”温云尽捂着手臂喊,却没敢让沈怀眠多用,“你别用太多,免得被里面的人察觉!”
清夜澜也察觉了,眼底先是一惊,随即立刻用灵力在沈怀眠身边布了层屏障——既挡藤蔓,也遮住魔气的气息,不让破庙里的人发现。他又快步走到温云尽身边,用灵力帮他驱散手臂上的毒素:“忍着点,毒素没渗太深,很快就好。”
“多谢师尊。”温云尽咬着牙,却还是盯着庙门,“里面的人肯定在看,故意用藤蔓耗我们的灵力!”
沈怀眠没说话,指尖的魔气再往外伸了些,缠向那些靠近屏障的藤蔓。藤蔓一碰到魔气,就乖乖退开,再也不敢靠近,只在屏障外晃来晃去,像被什麽吓住似的。他这才发现,这些藤蔓上的阴寒气息,除了玄阴教的,还带着点熟悉的魔族印记,跟墨尘常用的炼化术,有七分像。
“是墨尘的炼化术。”沈怀眠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点不确定,“他喜欢用魔气炼化植物,让植物成邪器,只是我以前见的,没这麽阴毒。”
清夜澜帮温云尽驱散完毒素,回头看向沈怀眠,眼里满是坚定:“不管是不是他的术,今日都要小心行事,免得中了里面人的圈套。”他知道沈怀眠对墨尘有顾虑,怕里面的人故意提墨尘,挑拨两人的关系。
沈怀眠点头,收回了些魔气,只留一缕护着屏障:“好。”
三人稍作调整,清夜澜走在最前面,灵力光刀握在手里,随时准备砍藤蔓;沈怀眠跟在他身後半步,指尖魔气护着两侧;温云尽走在最後,盯着身後,防止有藤蔓绕後。
刚走进破庙,一股浓烈的阴寒气息就扑面而来,比外面浓十倍,还带着股腐臭味,呛得温云尽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破庙里面比外面更破败,屋顶塌了的地方漏着天光,刚好照在庙中央的空地上——那里摆着一个黑色的香炉,香炉里插着三根黑香,香灰堆了厚厚的一层,香炉周围,还摆着八块玄阴教木牌,围成一个圈,木牌上的符咒泛着淡淡的黑光,显然刚被用过。
梁木上的黑藤蔓更密,像一张网,把整个破庙的顶都罩住了,藤蔓的尖梢垂下来,偶尔晃一下,黑色的汁液滴在地上,溅起细小的黑渍。庙的角落里,还堆着些破旧的麻袋,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着什麽,偶尔能听见麻袋里传来“呜呜”的声,像有人被绑在里面。
“里面有人!”温云尽压低声音,刚想上前,就被清夜澜拦住了。
“别碰麻袋,可能是陷阱。”清夜澜的目光扫过八块木牌,又看向破庙後面的山洞方向——洞口被藤蔓裹得更严,只留一道缝隙,里面的阴寒气息更浓,还有极淡的人声,像是在商量什麽。
他刚想靠近山洞,就听见一个阴冷的声音从山洞里传来:“玄澜真人倒是好本事,能破了我的藤蔓,还带着沈小公子一起送死,真是情深义重啊。”
话音刚落,一个黑衣人从山洞里走出来,穿着一身黑袍,帽子压得很低,遮住了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手里还拿着一块玄阴教木牌,木牌上的符咒泛着黑光,跟庙中央的木牌一模一样。
黑衣人走到木牌圈旁,指尖轻轻碰了碰木牌,木牌上的符咒瞬间亮了些,庙梁上的藤蔓也跟着晃了晃,像在呼应他:“小公子,别躲了,我知道你在,可惜啊,墨尘大人让我们抓你回去,你说,要是仙门的人知道,玄澜真人护着你这个‘魔修’,会怎麽想?”
“你胡说!”温云尽立刻反驳,“公子才不是魔修,是你们嫁祸他!”
黑衣人笑了,声音更阴冷:“嫁祸?沈小公子,你前世被逼入魔族,跟着墨尘大人学魔气,难道也是我们嫁祸的?你以为玄澜真人真的信你?他不过是怕你再入魔族,坏了他仙君的名声!”
这话像一把针,扎在沈怀眠的心上:“墨尘没死?”
黑衣人:“差点,不过现在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没想到吧,你们尽心尽力除掉我们的主力骨,结果还是没成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刺耳的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山洞里。
清夜澜立刻握住他的手,指尖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坚定又温暖:“别听他胡说。”他转头看向黑衣人,眼里满是戾气,灵力光刀握得更紧,“你到底是谁?”
黑衣人没回答,反而拿起手里的木牌,往地上一摔——木牌摔碎的瞬间,庙中央的八块木牌同时亮了起来,黑色的光笼罩住整个破庙,梁上的藤蔓瞬间暴涨,往三人缠来,比刚才更密丶更急!
“先解决藤蔓!”清夜澜把沈怀眠往身後一护,灵力光刀砍向缠过来的藤蔓,“怀眠,你用魔气护着自己和温云尽,别靠近木牌圈,那是阵眼!”
“好!”沈怀眠没再犹豫,指尖的魔气彻底散开,裹住自己和温云尽,藤蔓一碰到魔气,就立刻退开,再也不敢靠近。他看着清夜澜的背影——清夜澜正被藤蔓围着,光刀砍得飞快,却还是有藤蔓漏网,缠上了他的脚踝,黑色的汁液渗进衣料,脚踝瞬间泛了青。
“清夜澜!”沈怀眠心里一紧,没顾上清夜澜说的“别靠近木牌圈”,魔气瞬间化作一道光带,缠向缠住清夜澜脚踝的藤蔓。藤蔓被魔气缠上,瞬间僵住,清夜澜趁机用刀斩断藤蔓,往後退了两步,脚踝上的青痕已经很明显。
“谁让你过来的?”清夜澜快步走到他身边,眼里满是着急,却没怪他,只赶紧用灵力帮他驱散身边的阴寒,“木牌圈是阵眼,靠近会被阴寒反噬,你别再冒险了!”
“你脚踝受伤了。”沈怀眠的目光落在他的脚踝上,伸手想碰,又怕碰疼他,“先退出去,别跟他耗了!”
“想退?没那麽容易!”黑衣人笑着,指尖凝出一缕黑色的灵力,往木牌圈里一弹,木牌上的符咒瞬间更亮,破庙後面的山洞里,突然传来更多的尖叫声,还有邪祟的嘶吼声,显然是黑衣人在召唤更多的邪祟。
“今天!你们谁也走不出这个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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