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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梧馀音(1)
白玉峰的雪终于开始化了。檐角的冰棱滴下的水不再是“嗒嗒”的脆响,而是连成了细流,顺着石阶往下淌,在阶底积出一汪浅潭,映着天上的流云,晃得人眼晕。练剑场的木桩上还沾着残雪,被阳光晒得半融,木头的纹路里浸着湿意,踩上去软乎乎的,没了往日的硬实。
沈怀眠握着剑站在木桩前,剑尖垂在地上,沾着点泥。
温云尽刚用回风式劈出四道残影,剑风扫过他的发梢,带着点暖融融的风:“师兄,再来!这次我肯定能逼你动步法!”
沈怀眠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缓缓起剑。剑法的起手式柔得像拂过融雪,剑刃贴着空气划过,留下淡淡的灵力痕迹。温云尽的剑来得极快,残影几乎要叠成一片,却在碰到沈怀眠剑势的瞬间被“托”了回去——沈怀眠的剑没动,只手腕微微下沉,就卸去了大半力道,像流水漫过礁石,没激起半分浪花。
“哎!又被你卸力了!”温云尽收剑跺脚,却没真生气,眼里亮得很,“师兄你这‘稳’也太邪门了,我这快剑在你面前跟没力气似的!”
沈怀眠收剑时,轻轻咳了一声。这几天他和温云尽天天对练,温云尽的剑越来越快,四道残影能凝成一道锐风,而他的剑也越发扎实,剑势沉得能扎根在地上,哪怕温云尽全力劈砍,也动不了他半分。清夜澜说的“锋芒配剑脊”,好像真的在他们身上应验了。
“练得不错。”
清夜澜的声音从练剑场入口传来。他穿着件玄色夹袍,外面没披披风,头发用木簪束得整齐,几缕碎发被风吹得飘起来。经过这几天的休养,他的脸色好了些,眼下的青黑淡了许多,只是站在风口时,还是会下意识地按一下胸口——沈怀眠看得清楚,指尖攥剑的力道紧了紧。
“师尊!您来啦!”温云尽蹦过去,献宝似的递上自己的剑,“您看我这‘回风式’,是不是比昨天更稳了?师兄说我劈空的次数少了!”
清夜澜接过剑,指尖抚过剑刃,目光落在上面的灵力痕迹上:“是稳了些,但收劲还是太急,像风撞在墙上,容易伤自己。”他转头看向沈怀眠,目光扫过他的手腕,“你倒是进步快,‘莲心’的‘托’字诀练得通透了。”
沈怀眠的脸更红了,低下头:“是师尊教得好。”他刚想说什麽,就看见张师兄急匆匆地从山道上跑上来,麻布靴底沾着泥,显然是从山下赶回来的。
“宗主!”张师兄跑得气喘吁吁,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纸条,“苍梧山附近的清溪村出事了!村民说夜里有黑雾进村,好多人都开始发热昏迷,和当年青柳村的症状一样!”
清夜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苍梧山——莲妖信里说的封印缺口就在那里,如今果然出事了。他接过纸条,指尖捏着纸边,指节微微发白:“什麽时候开始的?有魔修的踪迹吗?”
“前天晚上开始的,”张师兄喘着气,“村里的老中医说不是风寒,是邪气入体。有村民看见黑雾里有影子,手里拿着刀,和当年青柳村的魔修打扮一样!”
沈怀眠的心猛地一紧。青柳村的孤魂丶莲妖的信丶苍梧山的缺口,还有现在的清溪村——这些线索像线一样缠在一起,显然魔族的动作越来越快了。他攥紧剑,擡头看向清夜澜:“师尊,我去。我能贴符,能守阵,还能照顾您。”
温云尽也赶紧举手:“我也去!我的快剑能追魔修!”
清夜澜没犹豫,点头应下:“回去收拾东西,半个时辰後出发。怀眠带足符纸和伤药,云尽把‘淬灵莲子’带上,万一灵力不够能应急。”
回去的路上,沈怀眠走在清夜澜身边,悄悄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他按清夜澜的药方新配的丸药,用蜡封了口,防水防潮。“师尊,这个您带在身上,心脉疼了就含一粒。”他把油纸包递过去,声音很轻,“清溪村潮湿。”
清夜澜接过油纸包,指尖碰了碰沈怀眠的指尖,凉得像融雪。他没说话,只是把油纸包塞进怀里,又把自己的披风往沈怀眠肩上披了披:“山下比山上暖,但雾大,别着凉。”
半个时辰後,三人背着行囊往山下走。
温云尽走在最前,手里拿着测妖罗盘,指针微微转动;沈怀眠走在中间,手里攥着符包,时不时看向清夜澜的脚步;清夜澜走在最後,目光扫过周围的山林,眼神里带着警惕。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远远就看见苍梧山的轮廓。山尖还覆着雪,山脚下却弥漫着淡灰色的雾,比莲雾沼泽的雾更冷,带着股淡淡的腥气——是魔气的味道。沈怀眠的眉头皱了起来,摸出怀里的符纸,指尖凝出灵力,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小心些,这雾里有魔气,别用灵力乱探。”清夜澜的声音传来,带着点凝重,“怀眠,你用‘稳心诀’护住心神,云尽,别跑太快,跟着罗盘走。”
三人刚走进雾里,温云尽突然“呀”了一声:“师尊!罗盘指针转得好快!前面有妖物!”
沈怀眠立刻凝神,指尖的符纸泛出淡金光。雾里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紧接着,几道黑影从树後窜出来,手里拿着黑刀,刀身裹着魔气,直扑温云尽——正是当年青柳村的魔修打扮!
“小心!”沈怀眠的符纸立刻扔了出去,燃火符“腾”地燃起来,挡住了黑影的刀。温云尽也反应过来,剑劈出四道残影,瞬间斩断了黑影的胳膊,魔气散了一地。
清夜澜没动手,只是站在原地,目光扫过黑影的脚踝——那里缠着缕极淡的黑气,和青柳村孤魂脚踝上的一模一样,也和苍梧山魔修的魔气同源。“这些是傀儡,不是真的魔修。”他的声音冷了些,“有人在用魔气操控他们,目的是引我们去清溪村,有诈。”
沈怀眠心里一沉。傀儡——和当年青柳村借孤魂吸精气的手段一样,魔族一直在借他人之手行事,显然在隐藏真正的目的。他看向清夜澜:“师尊,那我们还要去清溪村吗?村民还在等着救。”
“去。”清夜澜点头,剑出鞘,金光劈开浓雾,“傀儡是障眼法,但村民是真的需要救。怀眠,你护住我和云尽的後阵,云尽,你在前开路,我们速去速回。”
三人很快穿过雾区,清溪村出现在眼前。村子静得吓人,家家户户的门都关着,只有偶尔传来几声咳嗽,透着绝望。村口的老槐树歪歪扭扭的,树干上缠着黑气,和青柳村的老槐树一模一样。
一个穿蓝布衫的村民探出头,看见清夜澜的玄色衣袍,立刻跌跌撞撞跑出来,抓住他的袖子就哭:“仙长!您可来了!再晚些,我家娃就要不行了!”
清夜澜扶着他往屋里走,沈怀眠和温云尽跟在後面。屋里的炕上躺着个约莫十岁的孩子,脸色通红,嘴唇干裂,鼻尖绕着缕淡黑的气,和青柳村妇人的症状一模一样。
“前天晚上开始的,”村民抹着眼泪,“先是娃发热,後来村西的李叔丶东头的王婶都这样了,烧得说胡话,喊着‘黑雾’‘眼睛’!”
沈怀眠蹲在炕边,指尖凝出灵力探了探——孩子体内的魔气很淡,却像细刺一样扎在经脉里,和当年青柳村的精气被吸时的感觉很像。“师尊,是魔气入体,和青柳村的情况类似,但这次是直接侵入经脉,不是吸精气。”
清夜澜点点头,从怀里掏出安神露:“怀眠,你画几张驱邪符,贴在村民额头;云尽,你用灵力帮他们疏导经脉里的魔气,别太急,慢慢来。”
两人立刻行动。沈怀眠拿出符纸和朱砂,飞快地画着驱邪符——他的符画得越来越熟练,符纹流畅,灵力灌注得均匀,刚贴在孩子额头,就泛出金光,黑气淡了些。温云尽则坐在炕边,指尖凝出灵力,小心翼翼地往孩子体内探,虽然快剑练得好,但疏导灵力时却很稳,显然是这几天和沈怀眠对练时磨出来的耐心。
清夜澜站在旁边,看着两人配合默契的样子,眼里闪过点柔和,却很快被凝重取代。他走到屋外,擡头看向苍梧山的方向——山雾越来越浓,魔气的味道也越来越重,封印的缺口怕是已经大到挡不住了。他伸手摸了摸怀里的油纸包,是沈怀眠给的丸药,指尖传来的暖意让他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他不怕魔气,不怕傀儡,甚至不怕归墟的门开,可他怕沈怀眠和温云尽出事。沈怀眠的执着,温云尽的纯粹,都是他想护着的东西,若是因为他没守住封印而失去,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师尊!”沈怀眠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带着点急,“这孩子的魔气突然变浓了!”
清夜澜立刻回屋,看见孩子体内的黑气突然暴涨,像条蛇似的缠在经脉里。他没犹豫,指尖凝出金色灵力,轻轻按在孩子额头——灵力刚进入孩子体内,他就皱了皱眉,这魔气里藏着一丝极淡的意识,是操控傀儡的人在搞鬼!
“云尽,用快剑劈散屋外的黑气!”清夜澜的声音冷了些,“怀眠,画张锁灵符,贴在孩子心口,锁住魔气!”
温云尽立刻跑出去,剑劈出金光,屋外的黑气“滋滋”作响,散了大半;沈怀眠则飞快地画好锁灵符,刚贴在孩子心口,黑气就被锁住,不再扩散。孩子的体温慢慢降了下来,咳嗽声也轻了些。
村民们围过来,对着三人连连磕头:“谢谢仙长!谢谢仙长!”
清夜澜扶着他们起来,目光扫过村里的房屋——几乎每家都有黑气萦绕,显然魔族是想把清溪村当成新的“精气场”,和青柳村一样,借村民的经脉养魔气。他的脸色沉得像墨:“村民们暂时没事了,但魔气没除根,我们得去苍梧山看看,找到封印的缺口,才能彻底解决。”
沈怀眠点点头,摸出怀里的莲纹坠子——是他系在清寒剑上的那个,刚才画符时摘下来揣在了怀里。木坠的温度让他心里踏实了些:“师尊,我跟您去。我能守阵,不会拖後腿。”
温云尽也举剑:“我也去!我的快剑能斩魔气!”
清夜澜看着两个少年坚定的眼神,没拒绝。他擡手摸了摸沈怀眠的头,又拍了拍温云尽的肩膀:“好。但记住,无论遇到什麽,都要跟在我身边,不许擅自行动。”
夕阳西下,苍梧山的影子拉得很长,雾里的魔气越来越浓。三人背着行囊,往苍梧山深处走去。
雾里传来几声鸦叫,透着诡异。沈怀眠握紧剑,指尖凝出灵力,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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