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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星恍然大悟,怪道她不认识,书上的仙草且不说像西寇国海边椰树,怎么可能是棵大葱的模样,太跌份了!
音无原想问林凡怎么会认识没长成的仙草,转念一想,天衍宗弟子成日神神叨叨,知道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也不奇怪。
只有欧阳焉,面对那棵仙草时露出了该有的痴迷神色。
他下意识去摸索袋子中的红披风,准备随时撇开这三人,偷偷溜进之本仙门队伍啃两口仙草。
林凡没有多少想法,但他对一事很在意。
趁无人注意,圆瞳骤然紧缩成红金竖瞳,穿过锅炉,远望向人群后。
穿过蒸腾浓雾,越过两侧人山,抵达最末端。
着橙黄衣衫的人似是觉察到这窥视的目光,侧头望来。
若有似无的对视,不过片刻,那人戴着鬼面具突然出现在队伍最前端。
看了看,见无异常又像鬼魅隐去,眨眼间消失不见。
欧阳焉吓得呼吸急促,差点叫出声。
傅星一把捂住他的嘴,与音无一起死死盯着前方。
拖着巨锅的队伍仍在往前行进,手臂粗细的绳中混有陨铁制成的铁锁,牢牢拴在锅口凹陷处。
两旁有人烹煮灵草,他们并不敢动用灵力抬运,而是像被圈养的苦力推动石像那样拉动锅炉。
底下用以当作轮子的圆木大小几乎相同,青绿衣的弟子正捻决前后轮换,时不时有不堪高温与重负的木头发出"噼啪"断裂之声,等到锅炉碾过,见实在不能用了,便会被之本弟子抛出,丢至路旁。
本是稀疏平常的事,直到音无拍了拍傅星,示意她去看最近处丢出的长圆木。
傅星疑惑,转过脑袋,眯眼细看。
不看不打紧,这一看之下她心跳停了半拍。
那根本不是什么木头,而是被削去手脚的人彘!
已经衰老到无法动弹,更无法突破寿元的仙道弟子还穿着青衣以下的衣衫,捆成棍状,黑夜中被血染的模糊不清。
经过几轮碾压,衣衫两边的袖子或是散开,或是碾烂,这才露出其中躯体。
颅骨粉碎,从中流出红黄之物,洇湿泥地。
全身骨骼折断,原是支撑躯体的白骨成为利刃,贯穿皮肉。
傅星闻到空气中浓郁药气中漂浮一丝若有似无的血味,像经年不洗的老陈布,又像烈日下被绿蝇围绕的腐烂肉块。
——是人彘的味道。
她定定看了许久,直到人彘彻底没了声息,灵力散尽,这才慢吞吞转过头来。
此时之本仙门队伍已近眼前,那股熬煮灵草的药味扑入鼻息,湿滑黏腻,不知加过什么,闻多令人作呕。
拉绳行进的弟子披着显眼的红斗篷,一个接一个路过。
锅里煮沸药水四溅,仿佛炸开的烟花,荧绿似星,蹦到高空,又从极高处坠落,像扯断线的绿翡翠珠链般砸地到处都是。
四人这才明白为何这些人都披着斗篷,感情是为了防止被汁液溅到。
傅星正想办法从之本仙门那弄点仙草过来,不经意间看到前方被药水浇到的野花忽而亮起微光,刹那间花束变幻,变成花苞,缩回花萼,回到幼苗形态还不算,它……
变成了一颗极小极小的种子。
落在杂石乱草上。
傅星愣住,不等她作出反应,脑门一烫。
一行人轰隆隆拉过药锅,药汤面上咕噜噜冒泡,水花如雨点砸下,哪怕隔着半丈距离,四人也被淋的像落汤鸡。
傅星被淋地睁不开眼,受不住刚想抹把脸,双手被林凡紧紧抓住。
她下意识想说话,嘴也被捂住,被强行塞进巨石底下的洞里。
好不容易睁开一条缝去看,登时动也不敢动。
温热液体渗入眼睛,带着植物特有辛辣飞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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