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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你已经赢了,不要再折磨他!”夜清歌哆嗦着站在一边,实在看不下去,试图开口阻止。
眼看雪鹰就打算这样将人一点一点折磨死,他着急地看着满殿神仙,发自内心地嘶吼,“你们快拦着呀!陆离要死了!你们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这些魔头当着自己的面孽杀天界的人?”
太白指甲深深陷进肉里,瞥了眼地上血淋淋的人,对天帝作揖道,“陛下,陆离如今已是芳菲殿的人,与云霓山早成了过去,胜负已分,就…不必再伤他性命了。”
“请陛下三思!”天机星君也一并上前,“魔族藏匿栾清风在先,无故诛杀云霓山在后,就算神尊当日动了手,但真论起来他们也并没有吃亏。任由他们在凌霄殿杀人,天界也太好欺负了!”
“好了。”天帝也没料到这个雪鹰如此残忍,一招毙命还说得过去,偏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像逗猎物似地玩儿,陆离生死是小,那魔鼎纵容他将天界颜面踩在脚下是真,“魔鼎,朕答应你的提议,并不表示你们可以在天界为所欲为,你这下属太过了。”
魔鼎的脸始终都在阴影里,听了天帝的话轻笑一声,“这话说的,本尊可以理解为是天界输不起吗?陆离要是有那本事,他也可以把雪鹰踩在脚下慢慢杀死,本尊决无异议。”
言下之意,天帝你的人不行,你也很差劲。
“你为难一个小孩子算什么本事,本君和你打!”
天机星君横眉就要过去,天帝神色一冷,不满他这个时候还想给自己添乱,“放肆!陆离自己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的。”
“陛下!”
“好了,退下!”
夜清歌远远看着天帝,眸中浮起难以言喻的神色,难怪天界日渐衰弱,这位天帝陛下既害怕和魔界硬刚,又无时无刻想着打压下属积极性,真是可笑!
雪鹰笑得更阴森,弯腰道,“听见了没?当时云霓山没人搭救,现在…你也一样。”
“雪鹰。”魔鼎突然开口,空气越发凝重。
雪鹰心神一敛,立刻规规矩矩走到轿前,“尊主有何吩咐?”
“当着天帝陛下的面把那些乱七八糟收一收,虽然你也是我养的狗,但带你出来,就得把该有的规矩给我记在心里。”
这话说的半点不客气,看似骂自己下属,却又句句直指天帝和殿上众仙。
雪鹰邪笑道,“尊主教训的是。属下不该将神尊养的小狗欺负得这么可怜,这就将人放过。”
“嗯。”
众人松了口气,想去搀扶陆离也不敢,天帝阴着脸,显然被魔鼎这番话又气得不轻。“既如此,那事情便算过去了。”魔韵朝天帝举杯,笑得令人讨厌,“魔韵斗胆劝陛下一句,如今天界人才不多,若没有什么厉害的本事还是要收敛收敛,我族虽无心挑事,但风水轮流转,谁知道以后又是什么样,您说呢?”
“哼。”
天帝冷哼一声,只将目光落在魔鼎身上,言下之意有资格与他说话的,只有魔鼎。魔韵也不生气,虚敬一下,兀自饮尽琼浆。
“陆离,快起来吧!”夜清歌冲上去废了好大力气才将人扶起来,“你说你硬钢什么!不过也不丢脸,你才有几年修为,能伤他好几处,也是厉害了!”
“呵呵。”陆离喘了口气,察觉干涩的丹元恢复不少,再度提起灵剑,左手将毫无防备的夜清歌甩开,察觉到他带着杀意的目光,雪鹰转身,挑眉望来。
他浑身是血,在淡金色的灵力包裹里,脸色苍白,双唇干涩,唯独一双眼亮得惊人,“你放过我,我还没答应放过你。你杀了那么多人,只用一条命偿还,真是太便宜了!啊!”
他再次挥剑而去,明明早已力竭不怠,此时却又带着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灵力飞身而上,原本淡金色的光泽在他如猛虎般的吼声里越来越亮,越来越浓,逐渐叠加为赤金色神光。
“是…神光吗?”
“他…还没飞升上仙,怎么会有神光?”
惊讶的不止众仙,还有天帝,魔韵,以及轿子里的魔鼎,每个人的表情不尽相同。
雪鹰有些愣神,凭借着身体反应躲开一击,但旋即就被浓烈的神光又逼至陆离眼前,冷光闪过,他调动内息的时候才发现,魔气被压制了。
不可能!这根本不可能…
他下意识看向魔鼎,这里唯一能用魔气压制自己的人只有尊主,可他的轿撵周围没有一星半点魔气释放出来,不是尊主,又会是谁?
雪鹰被困在神光里,此刻的陆离就像一头来自上古的洪水猛兽,让他忽然生出蚍蜉撼树的错觉,眼看又是一剑刺下,他挥起薄刃格挡,身上的银铃发出急促又混乱的声音,与他略显慌张的招式分不开关系。
杀神
“嗯!”
雪鹰这一次挥不开断了的剑刃,薄刃被震碎,划破了自己的皮肉,魔气被反制,原本顺畅的血脉突然被堵,紧接着倒流回胸口,撞击着心脏,他喉间一哽,就喷出了散着魔气的黑血,继而不可置信地盯着陆离。
陆离双目猩红,发髻微乱,桃木簪滚烫,此时好像不知该继续帮扶这具身体,还是先扼制他从内而生的可怕魔气。
“你…怎么会…”雪鹰张大了嘴巴,声音断断续续发不出来。
陆离根本不知道自己哪来这么多魔气,源源不断地从身体未知处涌来,涨得四肢百骸都开始难受,看着雪鹰最后一片薄刃被震碎,细小的尖刃反扎进他指缝里,原本霸道厚重的气息都被覆盖,他像个濒临绝境又无法自救的小丑,瞳仁里倒映着陆离自己都害怕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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