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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警告你,覃越,快点从我家出去,否则我报警,我让警察叔叔来抓你!”
他仰着脑袋,脸上是威胁的表情,黑亮的眼珠像两颗被溪水冲洗得很干净的石头,看起来很漂亮。
覃越故意做出忧愁心虚的样子,果然看到方澄嘴角一扬,眉毛都忍不住飞起来,活像一个拿到了宝剑炫耀的小孩。
然后他说:“那你报吧。”
方澄一下子垮了脸。
他凶巴巴地说:“我真的会打110的哦。”
覃越:“嗯,好的。”
方澄哽住,他怎么不怕,他竟然不怕,他还真的不怕。
他像只皮球一样泄了气,毛茸茸地说:“随便你好了。”
赶也赶不走,躲也躲不了,吓也吓不住,覃越还真是一如既往地难搞。
方澄把自己从门框和覃越中间的缝隙挤出去,坐到沙发的角落,缩着双腿,把自己缩成一团,抠着手指头,看着可怜巴巴的。
他太难了。
方澄不在,卧室的吸引力就下降了一半,覃越跟了过来,一把将他抱到自己的腿上,抓住他的手,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万般怜爱地蹭了蹭他的鼻尖,说道:“你只赶我走,为什么不问问我是干嘛来的呢。”
他小声说,像是在说只有两个人能知道的悄悄话。
方澄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我没问吗?我一开始就问了好吧!”问了也得某人听啊。
呃,覃越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问,但他见到方澄太激动了,只顾着亲了。
他轻咳一声,歪头亲了下他的脸颊:“是我的错,你再问一遍好不好。”
他之前亲的好像要吃人,方澄挣扎也挣扎的很理直气壮,可他突然亲的那么轻,像一片被太阳晒过的羽毛似的……
方澄干巴巴地问:“你来干什么的?”
此时已经是傍晚,太阳正朝着西方落去,大片大片的橙红色晚霞铺在天空之上,偶有几只飞鸟掠过,美得像是一幅画。
如雾纱般的霞光从外面探进来,照在覃越的脸上,他相貌本属于攻击性很强的类型,五官棱角皆是如此,可现在他的脸上却笼罩着淡淡的笑意,眼神柔和地望着方澄。
方澄不想和他对视,却情不自禁地与他对视,心脏同样脱离了他的控制,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似乎天地间的一切都归于平静,只留下覃越的声音。
方澄听到他说,
“宝宝,我们和好吧。”
被忽悠晕了
直到快要呼吸不过来,方澄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竟屏住了呼吸。
他猛地吸了一大口空气,几乎是有些仓皇地将脸侧到一边,可即便不看覃越,他也依旧能感觉到覃越如影随形的视线。
和好
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写起来容易,说出来也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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