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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斐好似没瞧见她倏然嫣红的脸,去屏架上拿过一块干净的帕子,替她擦了擦未干的发,庄怜儿从未被男子这样服侍过,她家中倒是有个弟弟,可是弟弟常年在外习武,回家也是个作威作福的主。
仔细想想,她身边唯脾性温和,又会照顾人的,倒真剩下许斐一个。
他坐在她后面,庄怜儿看到他方才读的书,居然是一本国策之书,她诧异道:“你有心入仕?”
许斐的动作一顿,气息也贴近了些:“下半年秋试,书院当中写策论的人也多了,我不过是拿来参考。”
怜儿应了声,没再继续问,心里头却顺着话儿开始想了。许广文在文坛中可谓一呼百应,地位极高,他不仅文墨出彩,策论之术也是极佳,当年与丞相府一同扶持当今皇帝登上皇位,一时风光无两。
本该是加官进爵的好机会,许广文不仅拒绝了封爵,还想告老还乡,做一只闲云野鹤,新帝再三劝解,最终将人留在了京中。
许斐若是有这个心思,也未尝不可,只是他身子太差。
身后的人终于撤了帕子,怜儿也回过神来,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多谢。”
“你我夫妻,何须言谢。”许斐淡道,伸手替她理了理,指尖缠着她的一缕青丝,指腹与她的双唇轻轻相触,然后极快的收回了手。
他起身吹了外室的烛灯,回身走来,玉白色的外裳落在地上,低声道:“该睡了。”
只有床边的红蜡上还飘摇着火苗,怜儿见许斐从暗处走来,睫毛投下一片阴影,他侧脸对着她,鼻梁高挺,神情有些陌生,不像从前的他。
这让她有些害怕,故而不仅没往床边去,反而还往后退了些,许斐察觉到她的动作,转过脸,望着她哑然失笑:“怎幺了?”
庄怜儿开始怀疑自己方才看走了眼,毕竟烛火幽暗,兴许是自己疑神疑鬼。
她走到床边,心里一横,反正都嫁过来了,有些事不过是伸头一刀缩头也一刀,于是她也不扭捏了,将睡袍褪去,翻身上了床。
她颇为紧张地等待许斐的动作,却见他长指解开自己的腰带,衣裳大开,白玉般精瘦的身子缓缓显露。
然就在此时,他的另一只手掀开灯罩,吹灭了烛火。
房内陷入一片昏暗,自然也看不见他的身子。
庄怜儿有些莫名失望。
许斐也躺到床上,他身上那股清淡的药味儿钻入她的鼻尖,怜儿侧过身子,好奇道:“你如今还在喝什幺药?”
许斐缓缓道:“不过是些补药。”
“今日怎幺没见你喝?”
“沐浴之后便喝了,”他话语轻柔,“你嫁过来,就是极委屈了,怎幺好让你再为我的身子操心。”
“我不觉得委屈,”怜儿又道,“你身上这药味儿倒奇怪,竟有几分香味。”
“是吗?”
夜色中,他向她靠近了些,然后缓缓将她纳入温热的怀抱中,他道:“现在呢?”
那股味道果然更近了,闻着舒心平和,她正欲开口说话,许斐却已经贴着她的唇,与她轻轻相触:“怜儿,让我伺候你吧。”
他微微撑起身子,窗外一抹银白月光照进来,怜儿向他望去,落入他温柔的眼波之中,那双桃花眼里直勾勾瞧着她,只有她一人,庄怜儿登时心口一动。
不怪有些女子爱在院中养男人,被圈养的男人大多温和乖巧,想着讨女主人欢心,又相当情趣,更何况许斐还不是被圈养,他是京中闻名的才子,有着出挑的相貌。
怜儿有些承不住他的眼神,最后问了一句:“你真的无碍吗?”
许斐已经俯下身,他没有回答,将二人的气息在唇边相融。
他的动作很轻,若即若离地与她的唇凑在一起,但不知不觉间已经让她陷得极深。许斐有些像水妖——细密缠人,温柔有礼,才能诱人深入。
怜儿被他搂在怀里,伸手攀着他的肩,触到他细滑的身子,两手忍不住下移,摸到了他的肩胛处,指甲微微用力。
她在害怕。
许斐的舌尖与她勾弄着,起初无声的两人,被这动作引出了几声嘤咛。
是庄怜儿叫的,她发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声音,又软又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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