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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秋社离别（第1页）

被封为襄阳王不久，赵爵便找了个理由向官家请辞，称自己想要去封地襄阳巡视。

庞籍听了，便劝官家不要放虎归山，不能让他离开汴京。

念及骨肉亲情，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官家便没有允准庞籍的建议，也没有软禁襄阳王，更没有贬斥的旨意。

但襄阳王还是离开了。他向官家递交了自己的申请，以身体为由，希望能够到襄阳去休养一段时间。

官家没有阻拦，他们彼此都没有撕破脸，还想最后留个体面。

襄阳王离京后，宣徽使也改由嘉国公代行。

他离京不久，宫里开始有流言传出。有人说，他在皇城司牵扯出了官家的隐秘。

也有人说，他利用宣徽使，与西夏、大辽勾结，惹怒了官家。

庞籍心里急成一团，襄阳王在朝中安插了多少人，都有哪些，现在谁都不知道，就这样被他给逃了出去，若是他一转眼起了兵，与汴京这边遥相呼应，可怎么好。

这些人都是隐患，他查又查不到，没法子，只能派人去襄阳，想办法将他的名册拿到。

他想到了开封府的展昭，他的武力值最强，如果能派他去，定然不会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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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秋社的日子到了，城中百姓用社糕、社酒互相赠送，有很多人家都制了社饭，用来宴请或是祭祀。

白玉堂叫老魏做了社饭，老魏用猪羊肉、奶酪、肚肺、鸭饼、瓜果姜干等物，切成棋子一般的小片，加了各种调料搅在一起，调匀了滋味后，混在一起蒸熟，然后铺在蒸制好的饭上。

类似这样的社饭，几乎家家都有，汴京居民多用来祭祀祭祖。

白玉堂将社饭分作两份，一份留在家里祭兄长、牛二、徐评和宋七。

另一份，他和展昭带到大杂院，祭给那些无辜遇害的人。

他还记得给刘嫂子的儿子买了几只新葫芦，挂了红绳子，还有一些油面和蜜糖制成的果食花样，还有一对身穿盔甲模样的“果食将军”，他和展昭都一并摆在院里。

二人又在院里挂上了方胜，在院子里摆了祭桌，放了香烛等物，诚心祈祷。两个本不信鬼神的人，这样一番折腾，也不过是借着这些物品来寄托心里的哀思。

青舒带着陈沅儿暂住在白府，每日仍有先生来教她二人读书识字，闲暇时，青舒也带她去朱娘子的绣坊，看朱娘子刺绣。青舒的针线极好，偶尔会也在绣坊做些针线，沅儿在旁边看着，甚是眼热。

青舒决定和朱娘子一起经营绣坊，她要帮朱娘子绣些手帕卖了，既贴补自己生活，也能帮一帮朱娘子，她与韩书晰和离后，身无分文，一切都要靠自己。

她将自己的决定告诉大家，展昭没说什么，只是觉得她一个小姑娘，何必要让自己这般辛苦，但看她实在喜欢刺绣针线，也不好说什么，便点头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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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舒人小鬼大，脑子又活泛机灵，最让人意外的是，她算账竟是一把好手，

“我向秦叔打听过，两浙路的绢是每匹一贯百文钱，而京东路是每匹一贯三百文，若是运到开封府来可卖到每匹一贯八百文。我想向秦叔以平价从两浙买些绢来，放在我们的铺子里，卖每匹一贯六百文，得了利，与秦叔均分。”

展昭听了青舒的话，又是得意又是欣慰，“妹子喜欢什么，尽管去做，兄长都会支持你。虽是个女孩子，却也不必过分苛待自己。”

白玉堂和萧华听了也大为惊喜，萧华更一个劲地鼓励她，“我们杭州家里也有布匹店，平时的账都是我管着，对这些东西的价格最清楚不过，你想要问什么，尽管问我就是。秦员外家的铺子若没有，我也可找人给你寻了来。”

青舒谢了他，又说起自己的盘算，

“我们也会留一些绢布，制成衣裳，我同朱姐姐一起绣些花样，若制得精致些，便是卖上十贯，也是有的。如此，我们便能养活自己了，也不劳兄长日日忧心了。”

白玉堂听得极高兴，连声称赞青舒，“青妹妹这账算得极清楚，凭自己的双手吃饭没什么不好，更何况，你还喜欢刺绣。但只一件，想开绣坊可以，刺绣也可以，但不能误了读书识字。”

白玉堂也向她保证，自己会叮嘱秦明羽和庄员外，请老秦来帮她们打通贸易渠道，不使她们被黑心的商人骗了去。

此后，青舒和朱娘子更忙了，十三有空便跑到绣坊去帮忙，若是有搬进搬出的体力活，十三便都包了，不让她们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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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历七年秋末，襄阳王离开汴京，逃到了襄阳。

他留下的人不少，但若是一个一个都揪出来，难免伤了根本，但谁也不知道，朝中到底哪些人是他的爪牙。

据说，这个秘密只有襄阳王一个人知道。

南宫曾为襄阳王所用，他在皇城司时替襄阳王招揽了多少人，谁也不知道。

展昭原本要辞官，但听说襄阳王和南宫的事，他便没有拿辞呈，而是主动向御史请缨，称自己要到襄阳去，将他们的名册找出来。

他回来将决定告诉白玉堂，可巧，白玉堂也要去襄阳。

白玉堂拿出准备好的几身衣裳，向展昭道，“展兄且换了你的官服，我二人便装出行，路上也方便些，日后到了襄阳城，也不会引人侧目。”

展昭是一身绛纱色长衫，而白玉堂则是一身青绿色，样式和料子都极普通，穿在身上，也不过是普通行走的年轻人。若不是自己佩着剑，便称二人是书生，也有人信的。

展昭瞧了笑道，“古人曾说，‘我当赠君以湛卢青萍之剑，君当报我以太乙白鹊之旗。’怎么，泽琰这是要予我一袭新衣袍，以此配你的战旗不成？”

白玉堂听后笑道，“湛卢安全得很，展兄不必担心。我准备的这些衣裳，只是为了咱们路上方便，哪里还有什么战旗。”

两个人收拾了，准备阖家吃了团圆饭后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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