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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身后立了一条修长的人影。
醉眼朦胧间,她看不清他的面容,只看到一小团白色虚影绕在他的身侧。
岁初认出了那是殷晚澄的护心鳞,她指着护心鳞数落道:“你这没良心的小家伙,白养了你这么久,说不见了就不见了。还知道回来?你别回来了……”
骂的是护心鳞,话语里骂的却是那个丢下她的负心人。
护心鳞觉得自己委屈极了,伸长了脖子与她四目相对。
“还不快过来!”
护心鳞未动,来人犹豫一下,却迈步往前走了过来。月光之下,他只着一件红白相间的寝衣,似是刚刚睡醒,发丝微乱,领口敞开,颈间一簇亮丽的红随着他的动作轻微晃动。
岁初不经意望了一眼,随即瞪大了眼睛。
那是,她送给殷晚澄的红梅。
她骤然变了脸色,凝住面前的人,从头到脚一寸寸打量。
“澄澄?”
来人顿住脚步,他也在看着她。
他的眼神像黑夜里的一轮弯月,是独属于故人的温柔。
殷晚澄停在岁初几步之外站定,缓缓蹲下身去,将地上的那颗蛋郑重抱进怀中,随后与她稍微拉开一段距离。
“我……”他迟疑着想说些什么,嘴唇翕动,摇头否认,“我不是澄澄。”
被再次拒绝了。
岁初凝视那朵红梅坠子良久,视线又落到他的影子上。
两人的影子在地上短暂交叠,又迅速分开,甚至越来越远。
他抱着蛋逃也似的离开。
春夜的残风潇潇,风卷着红梅花瓣飘落,落到她的发间衣服上,似是有人将她轻柔地抱住了。
倏然,脚步声去而复返,分离的影子重新相融在一起。
岁初凝噎,抬头望向活生生站在她面前的人。
“这个送你。”
他将一颗橙往她手心一塞,清甜的果香与梅香混在一起。
“为什么送我橙子?”
殷晚澄愧疚道:“陪你的面和酒。”
岁初将橙子捏在手里,掩盖住眼底的失落:“一个橙子便想换我的面和酒了?”
“这不是一般的橙子,我兄长说这不是甜橙成熟的季节,特意从别处替我寻来的,仅此一个,我都舍不得吃呢……”他眼巴巴地望着,作势又要来抢,“你不要……那你还我……”
“送我了,就是我的了。”岁初侧身避开,目光毫不避讳地再度凝着他。
不知是不是因为天色暗沉掩去了差异,他与白天相比,好像更像殷晚澄了。
“你既然收了,那我们……就扯平了。”
殷晚澄被她的目光吓到了,又将身子调转回去,慌不择路,迎面却撞入了温软的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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