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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然是没脸喝的,先前她说,废了那么多药材,他的身体还养不好,既然喝了也是无用,没必要再喝了。
所以,他悉数倒掉了。
岁初看着他清瘦的面庞,有些诧异,先前竹青说他不吃东西她还不信,仅仅半个月不见,他瘦的像一阵风就能刮跑似的。
更何况,她总觉得面前的殷晚澄有些说不上来的古怪,有些过分安静了,不吵不闹,也没有像上次那样借病了来勾引她。眸里一片漆黑,徒留下一双空洞的眼和点点破碎的光晕。
这是心死的眼神。
岁初有些无所适从,竟让她生出了一丝不安来。
“把这些糕点吃了。”她又将云芙糕递到他面前,“你之前不是最爱吃这个吗?”
殷晚澄闻言沉默一会,拿过云芙糕慢慢吃起来。
岁初用余光观察着他。
以往他吃东西时,总是欢欢喜喜,眉眼弯起,眼里晕开漂亮的光,现在却心不在焉,一口一口往嘴里硬塞,显然是心情差到极点,连喜爱的东西都食之乏味。
像个没有喜怒的易碎玩偶,不敢用力,一碰就碎。
岁初对上这样的他,有心无力。
“你的琴,我会想办法修好。”她寻找着话题。
殷晚澄摇摇头:“已经碎了,没必要在意了。”
她沉默了。
良久,殷晚澄吃完一个云芙糕,用帕子擦了擦手指,平静地看向她:“主人是不是很讨厌我?”
岁初下意识想到阿辞:“谁跟你说的?”
“主人,眼睛是骗不了人的。”他又盯着碗里的云芙糕,“主人,我难过了那么久,你都不来看我。”
殷晚澄闭了闭眼,继续说:“我善妒,看到主人和别的小宠在一起,很难受,我不想主人和他在一起,我讨厌他,可是主人不会听我的,让我替他添茶,我添就是了,反正主人已经不喜欢我了。”
岁初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些话,皱眉道:“胡说什么?”
“不是胡说。”他声音低下去,眼神暗淡,“新岁那天,说好的一起放烟花,主人骗了我,甚至……没有跟我说新岁大吉,我等了一天,第二天又在屋子里等了一天,主人没有来,没有对我说话。可我不死心,我又等主人来看我,终于等到主人来看我了,却是护着他,而后便是今天了。”
他说的越多,岁初心里愈发不安:“你想说什么?”
“我觉得,主人应该是不要我了,我很难过。”他自顾自地说完,抬眸,眼眶已湿,“喜欢主人也很难过,我不要喜欢主人了。”
我不要喜欢主人了。
我不要喜欢你了。
“殷晚澄……”岁初咬着牙,气恼地看向他,“你再说一遍……”
殷晚澄眼里蓄着泪,却还是坚定地,一字字道:“我不喜欢主人了。”
“澄澄不喜欢阿初了。”
岁初死死地盯着他,他竟不退缩,目光与她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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