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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体贴他不舒服让他靠着桌角缓一缓,本想送郁肃离席后回来接他,谁知道这一眨眼的功夫就被花妖王趁虚而入。
若她不及时回来,是不是直接跟花妖王抱在一起了?
想到那副场景,她皱眉正想把他外衣丢掉,没想到他像受到刺激似的退去一角,明明抖得不成样子,却摆出一个无比防备的姿势。
“你别过来……”
果然认不清她了。
“你先看看我是谁。”她抬手正要将他的脸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轻纱上沾了几滴嫣红的痕迹。
哪来的血?
她顺着轿上的血迹看去,才发现他的衣摆上也沾了几滴,她越看越不对劲,攥紧他的腕子。
源源不断的血从他的指缝间滴落,他的手心攥得很紧,似乎是握住了什么东西,她愣了片刻,去掰他的手指,他又作对似的攥得更紧了,岁初吼了他一句:“不许躲!”
他却不听,眼睛骤然合上,下一瞬,手掌向她袭来。
“澄澄跟你拼了!”
胆大包天!
岁初精准无误地捉住了他的手掌,她没耐心了,蛮横强硬地去掰他的手指。
手掌颤抖地打开,岁初心头一紧。
掌心正中央是一块碎裂的瓷片,锋利的边缘狠狠扎进皮肉,原本干净的手掌,血肉模糊。
空气冷凝几分,岁初虚揽着殷晚澄的手臂无意识收紧,那一向淡漠的眸子里,突然涌现出滔天的恨意。
滴落的血迹那么刺目,她感到自己的心也跟着颤了一下。
“把她杀了”、“把她杀了”的想法牢牢将她占据。
碎瓷片“啪”地一声落在地上,她阻止了殷晚澄近乎自残的行为,她不会说好话,勉强稳住呼吸,从芥子袋里翻找,把所有能用的灵丹妙药一股脑给他倒在手心。
失去了护身的瓷器,还被人捉着手臂,殷晚澄愣了一瞬,又开始咬牙挣扎,将她手里的瓷瓶挥落。
“主人不会放过你……”
他垂着头放出威胁的话,睁大的眼中蓄满水色,好像轻轻触碰一下,便会有什么落下来。
殷晚澄的视野里只能略微看到有个人影,却看不清她的脸,躲闪着后退,已经缩到了轿辇的一角,沾血的手不断地摸索着,似在寻找能用来保护自己的东西。
她很不喜欢见到这样的殷晚澄,尤其是不喜欢他因为别的事落泪。
岁初眸色深了一些,按住了他发抖的身子,他明显一僵,却是怎么也不敢看她。
“你……”只是一个字,她便再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半晌才轻声说:“我是主人。”
这轻柔的一声被他忽略,他眸子失神地睁着,又困又累,却不敢睡去,长睫已被泪水洇湿一片。
他根本不听她在说些什么。
“会回来接我……你骗我……骗我……不会丢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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