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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你血口喷人!”婶子急了,忙将一事脱口而出,“那玉春楼的老板娘你可是熟识的很,今日还是你叫我去拿贩的人银子。”
老翁不想她竟是如此愚蠢,连这事都敢说出来,眼睛瞪的如铜铃一般大,气不打一处来,瞬间晕了过去。这案子只得罢停。老头临昏前还在想这贩卖人口一罪又要罪加几何。
白胖知县听了三番陈词,已有了大概的判断,小声对一旁的主簿说要他将那老板娘请来。
阮久久听及此好像又懂了一些,与春楼做生意,还是婶子与老翁,能赚的那么多银钱,能是什么好生意么?毕是那见不得光的东西。却又觉得这看起来约莫四十岁的婶子与六十岁的老翁之间的事情似乎乱的很。
阮久久冷哼一声,顿时觉得这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幸亏当日将那老胖婶子问她回不回来时她没说实话。呵想她阮久久,哪有受欺负了不还回去的道理,人若犯我,我必杀人!
知县从堂上走下来,同失神的阮久久招招手,说道明日再审,便在威武棒声中又走了。
阮久久思虑片刻,打算先静看结局。
从县衙里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出时,天色已经渐暗下来,阮久久这才记起中午那一餐饭来,回头对众人摆出一副哭脸:“实在不好意思啊,突遇急事,你们定然饿坏了,咱们赶紧去酒楼,吃了赶回军营去。”
后头几位士兵虽也饥肠辘辘,但看到阮小兄弟这副模样,是一点儿气也没有了,他们目光炯炯的盯着阮久久,爽朗一笑:“那还不赶快?”
一行人急匆匆的就往饭馆奔去,点上七八道菜就都狼吞虎咽起来。
“谢谢诸位护送!来,我们碰一个!”
“碰一个!感谢阮公子宴请!”
顾安躲在暗处跟了一路,在饭馆外头都能听见里面的声音,一天没有进食的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他身旁刚好有一位卖包子的大叔,看他如此热情的推销起来:“我的包子可是凤岭县第一绝,公子要不要买上几个吃一吃?”
“不吃不吃。”顾安一副不高兴的模样,盯住饭馆二楼的视线迅速撤离,摆摆手就往别处走去。
卖包子的大叔郁闷的看着他的背影:“这人看起来也不像没钱的样子啊,这怎么连包子也买不起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生了什么别扭,只是觉得此刻他虽饿,但一点也不想吃东西,尤其是那人还在上头跟人洒脱随性的拼酒干饭,而自己却只能孤零零一个人无处可去还肚子空空。
妄他在那人十几岁的时候还日日捎上鸡鸭鱼鹅点心清酒去喂那风吹就倒的小身板!她怎么就不能给他也送点儿呢?
他就这么跟自己呕着气,走了很长很长的一段路,待最后一处霞色湮没在雄山峻岭之下时,顾安才平息了心中的不开心。他想,那人倒是一直没变,没心没肺的,能吃能打的,真好。他嘴角荡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对着寂寥的苍空与河流说道:“好久不见呀,久久。”
他悠闲的像踏风而行,脸上带着小孩子吃到心爱糖葫芦似的餍足。
而阮久久他们也在酒足饭饱后匆匆赶回营,却将那置于怀中的玉佩一事丢在脑后。等到回到军营外,才将自己轻的有些发空的钱袋子拿出来,发出一声长长的悲叹:“这银子怎么这么不经用呢?我可怜的银银们,都一去不复返啦。”
夜里,她握紧那唯一能兑银子的玉佩,生怕掉了的模样,才沉沉入了睡去。
第二日一早阮久久就独自赶到了凤岭县,没等一会儿,就见那白胖知县打着哈欠伸着懒腰从后堂走出,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就见到阮久久亮晶晶的眼睛瞪大了望着他,嘴角还带着微笑。
白胖被这眼神盯的打了个哆嗦,感到奇怪的笑道:“你这小子,怎么到的如此早,这牢里的犯人都还没押解出来。”
阮久久眼睛咕噜一转,搓了搓手道:“这不是对昨日你们查案的结果十分好奇吗,劳烦知县大人早早告知于我,也好让我早些安心。”
知县听到这个,懒惰的样子立马收了起来,整个人严肃了许多,他胖胖的手指头叩着大堂上办案的木桌,在安静的空气里激起一声又一声的咚咚声,他正仔细思虑着,在凤岭县怎么会出这样的事?尤其是在经他治理了八年之后的凤岭县这里理应是安居乐业、路不拾遗的
明明他坐高堂之上,不容忍每一件冤假错案,对待每一位平民百姓都视之平等,蛛丝马迹从不放过,任一贿赂也不可能进入他的家门,可哪怕如此,凤岭县好像总会又那么多的偷盗抢杀,而且这几年愈发猖狂。
他对着阮久久细细阐述,其间不免包含了他的无可奈何。
“那老翁今年已六十三岁,为天元十年的举人,三十五岁中举,却在放榜当天妻死儿亡,从此他便成了孤寡老人。他独居与城外,后来也再未娶妻,也从不谋什么营生,从昨日到今早我所查出来的线索可以判断他这二十几年或许靠的就是盗窃旅人钱财来维持生活。”
“至于那年近四十的女子,经查确不是凤岭人士,二人常常合谋某钱财害良家妇女并送于春楼,于昨日我已将那老鸨提审,确信无疑,昨日被送入那处地方的两位女子我已勒令其老板将人放走,至于其他,就得好好盘问一下了。”
阮久久没想到就过了一夜,这知县就查了如此之多,不由得佩服,她双掌来:“知县果真是父母官。”也不免想到这两人竟然十恶不赦到如此地步,将良家妇女卖于青楼,这不是要毁了人家一辈子吗,后背升起一阵恶寒,她想到若是只有自己与红药、芍药三人的话,约莫与那两位女子的下场并无他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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