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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浮玉被那支笛子吸引了注意,就看到一颗玉铃铛从她身上掉了下来,而她恍若不觉,还在往前走。
“姑娘——”
话音落,那幕篱飘飘,人已不见了。
她捡起了那颗铃铛,这东西制作精巧,触手冰凉,中间镂空,表面纹着精致花纹,像是音符,又像花朵,十分别致。
“她好像是有意掉下这东西……”
没等她研究明白这是什么,宝儿默默跟着那女子走了好几步,还好殊闻把她拉回来了。
“宝儿,你认识她?”
宝儿摇了摇头,但眼睛仍望着那女子离开方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对方很亲切,情不自禁想跟上去。
明浮玉将铃铛收好,准备等回去问问幽连。
“我进去了。”
“嗯。”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我在这等你。”
浮玉转身要走,回头看了一眼,殊闻和宝儿站在门口,莫名让她有了一种爹带着女儿等待老母亲的感觉。
她赶紧摇了摇头,把这离奇的想法甩走,进门去了。
有幽连帮忙打点,进入医修盟地牢十分顺利,走进通道,看守叮嘱:“这是三日后要处刑的要犯,不可逗留太长时间。”
牢狱甬道干冷昏暗,时不时有风呼呼灌过,她拎着一盏暖黄灵光灯盏,走到了关着柳扶风的牢房前。
医修盟的牢房狭窄逼仄,只有有一扇半圆的高窗,天光和风雪从上方倾泻下来,照亮了牢房内的人。
他披散着头发,衣衫早已破烂,浑身都是血迹,有的还新鲜,有的已经凝固在衣服上,呈暗红色,衣服下露出惨白皮肤,嶙峋的骨架,原本就瘦的人,这回更是瘦的只有皮包骨了。
他的手脚上都戴着囚锁修为的锁链,以明浮玉的视角,他离死也只有一线之距,这东西实在是有些多余了。
她默默看了一会儿,柳扶风对有人来了毫无察觉,躺在冰凉的地板上,人像是昏死过去了。
她喊了两声,昏迷的人动了动,竟然醒来了。
隔着铁栏,他睁开眼睛看到明浮玉,昏暗眼眸中凝聚一点光点,“谷主,我刚才在梦到你叫我……你果然来看我了。”
他只是动了一下,浑身的伤口就开始渗血,但这里太冷了,呵气成冰的温度,血流出来一点就会凝固,他露在外面的手指,长满了冻疮,不过这已经算他身上最小的伤口。
“柳扶风,为什么?”
“哈哈。”
他无力的笑了两声,“我以为谷主……你从来不在乎我想什么。”
他说话时微妙停顿了一下,明浮玉道:“我不是来和你叙旧的,你为什么为血煞门主效命?”
她近乎冷漠的语气令柳扶风有些受伤,可想到自己在这种状态下还能被她刺痛,他又觉得十分可笑,可惜他实在没力气笑了。
“我从小……出生在血煞门,被门人抚养大……”
“原因?没有原因。”
“门主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恶?”他咳了两声,“或许是吧,正邪对立,自古如此不是么?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活着,也不觉得死有什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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