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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理了理下颌的系带,隐有些许不习惯。
林笙立在她面前,目光静静落在她身上。
因着风帽的遮掩,容宁眉眼间的光华被柔和成一抹淡影,模糊不清。
即便如此,他的目光仍久久未曾移开,眼底漾起深不可测的幽色。
那一瞬,他好似在看她,又仿佛透过她看向更远处,神色渐渐沉凝。
容宁觉察到那道视线,心口微紧,轻轻偏过头去。
好在垂纱轻晃,挡住了外界窥探的视线,也让她不必直面那双过于幽深的眼眸。
她缓缓下车,裙摆扫过车阶,发丝从风帽下散落,随风轻轻拂动。
林笙紧随其后,始终跟在她身后半步,手悬在身侧,指节微曲,像是随时准备伸出手来护着她。
夜色中,两人一同走向客栈,门前灯笼摇曳。
风帽下的容宁神情半隐半现,林笙的目光始终凝视在那抹隐匿不住的清丽轮廓上。
两人回了客房,各自略作洗漱。
林笙吩咐店小二送来几样清淡饭食,摆上桌后,亲手夹了菜往容宁碗里添。
容宁本就身子不舒服,勉强吃了两筷后,唇色微白,便再难下咽,只轻声道:“吃不下了。”
林笙没有催逼,只温柔执起帕子替她擦了手,搁在一旁,温和同她说,“无妨,没胃口的话,早些歇息吧。”
容宁点头,转身走到榻边。
她褪去外裳躺到榻上,神思怠倦极了,没了马车的颠簸,她阖眸养神,昏昏欲睡。
客房里只设了一张床榻,略显逼仄。
林笙将碗碟收拾停当,唤来伙计取走,复又关了房门。
他熄了烛火,静立片刻,才解了外裳,缓缓躺上榻去。
榻窄,容不得两人各自安寝。
他侧身挨近,身上的暖意随之覆来,带着淡淡沐浴后的皂角清香。
容宁呼吸一窒,心口骤紧,下意识闭紧了眼眸,轻轻翻过身去,将背脊对向他。
林笙的手在半空顿了一瞬,却终还是落下,覆在她纤细腰间。
掌心传来热意,她极力屏息忍耐着,浑身微颤。
良久,林笙低低叹息一声,声色里隐隐蕴着难以言说的怅然,掌心轻拍了拍她腰侧,安抚似地,“睡吧。”
榻上气息交织,屋外风声不歇,窗外偶有细雨滴落,敲在瓦片上,声声入耳,愈发显得两人之间的沉默,压抑极了。
林笙怜惜她身子不适,并未冒犯,只轻轻替她掖了掖被角,静静守在床榻外侧。
屋外风声渐紧,窗外些许天光映出两人影子,半虚半实地重叠着,他却始终未曾在伸手触碰她,只任由时光缓缓静默流淌。
就这样相安无事地睡到天明。
容宁醒转时,身畔已空。
指尖触到被褥,还有一丝余温。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起身,自行洗漱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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