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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着下唇,始终一言不发。
“关弥,看着我!”沈晏风扣住她的手腕按在头顶,拼命地鼎着她,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疯劲,“听到他说他是假结婚后,你有没有想过要回到他的身边?哪怕是一瞬间?”
“没……没有!”关弥的声音支离破碎,在这样的速度下,她没办法完整地说完一句话,“我没有……这样想……想过。”
这句话像一阵清风,抚平了沈晏风的情绪。
他开始温柔了起来,用着平常的方式。关弥不由自主地抱着他,指尖陷入他后背的肌理。
隔天,关弥先醒了过来。她头痛地睁开眼,很快就察觉沈晏风还没有退出来。昨天所有的一切也在这时涌入脑海。她缓了下神,毫不迟疑地转动了自己。
晨光中,室内还残留着疯狂欢嗳过的气息。地上全是昨晚没收拾的东西,这对向来整洁的沈晏风来说实属罕见。
关弥轻手轻脚地下地,踩过凌乱的地毯,拿了条毯子裹着自己。
浴室水声响起时,沈晏风睁开眼,手掌轻轻抚过关弥躺过的位置,侧脸埋进她的枕头,深深呼吸着属于她的气息。
关弥洗漱完就离开了,沈晏风是看着走走的,他没出声挽留,而是等她出去后,拨通了一个电话:“从今天开始跟着,别被发现。”
挂断前,他想起了什么,“还有一个人需要你们跟。”
到了晚上,关弥接到沈晏风的电话,说他亲手做了晚餐,让她过去吃。
“我可以不去吗?”她低声说,“周末我再过去。”
听筒那头安静了会儿,才道:“好。但你要答应我,别去和闻励见面。”
“知道。”关弥切断通话,放下手机,浏览着电脑上的邮件。
滋——
手机来了短信。陌生号码,归属地是北京。从内容上能看出来是闻励。
[弥弥,能出来吗?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是关于沈晏风的。这件事,我觉得你有权利知道。]
关弥低头看了许久,等自动熄屏后,她继续看电脑屏幕。
过了不到五分钟,她拿起手机,打字:[位置]
打车到达闻励在的咖啡厅。才下车,关弥就收到了沈晏风微信:
[你在出租屋里吗?想过去见你。]
她快速回复:[别过来了,我准备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回完,她把手机塞进大衣口袋里,朝着咖啡厅走去。
闻励见关弥进来,他站起了身,然后招手让服务员过来,点了杯热饮给她。
坐下后相顾无言了许久。
良久后,服务员端着咖啡过来,礼貌放在关弥面前:“您好,您的抹茶拿铁。”
关弥点了点头,“谢谢。”
她低头喝了口,再抬眸看闻励:“你说吧。”
闻励神色有些颓然,“当时我们分手,是沈晏风逼着你的对么?他表面上说是帮我家里渡过难关,实际上却利用我家当时的困境,再加上我家人对我们关系的反对……他早就摸清了所有,趁机插了一手,硬生生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关弥握着杯子的手微微一用力。她沉默了下,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嘴角牵起一个很无力的笑容:“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
她的反应让闻励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他往玻璃墙外看了眼,压了压情绪,再重新看回关弥:“弥弥,你一直都在被他骗知道吗?”
关弥眉头紧锁,不解地看着他。
“我爸那件事,”闻励深深吸了一口气,“是他干的。我这几个月查得很清楚,从被人举报到最后被他‘捞’出来,整个事件都是他精心设下的局。他先是把我家逼入绝境,再扮演救世主,这一切都是为了引你入局。”
关弥的瞳孔骤然收缩着,握着杯子的手一松,杯子跌在桌面上,深绿色的液体顷刻间洇湿了一小片桌面,水开始往下滴在了她的裤子上。她浑然不觉,僵在那里,脸上的血色褪尽,只剩下不敢相信的震惊。
闻励立即走过来,他一把抓过纸盒,迅速擦去桌上的水,然后半蹲下,擦关弥腿上的水。
关弥如梦初醒般地扭头看着闻励,说话时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闻励停下手上的动作,抬头看她发红的眼眶,无声一叹:“是真的,我不会骗你。”
“我和你,都被他算计了。”
他没再说其他,轻轻地拉着她离开了咖啡厅。
冬夜街头的寒风刮在脸上,让关弥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很多。此刻她的心情一片狼藉,对闻励的愧疚如潮水般涌来,对沈晏风的愤怒和憎恨在胸口灼烧。
想到自己昨晚还和他在床上那样的抵死缠绵,胃里顿时泛起了一阵恶心。
她站在街口,望着来往的车灯,却感觉自己像被抛入茫茫大海中的孤舟,完全失去了航向。
她无法否定沈晏风确实为她做过很多,可这一切都建立在闻励一家的痛苦之上。如果没有那场算计,闻励的爷爷或许不会离世对吗?闻家也不会至今还被人指指点点……
“弥弥?弥弥?”闻励被关弥像是被抽空了灵魂、了无生气往前走的样子给吓了一跳,他忙拉住她,“前面没路,别再走了。”
关弥回头看着他,颤着唇开口:“对不起……闻励,对不起,这一切的源头都是我……”
“不!”闻励眉头紧锁,手扶着她摇摇欲坠的肩膀,“你不要这样想,错的不是你。”
关弥流着泪,喃喃自语着:“就是我,如果没有我,沈晏风就不会对你家下手……”
闻励心疼地揽她进怀里,“我告诉你这些,并不是为了找谁的错,我只是不想让你继续被他欺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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