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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一切结束的时候酒馆已经一片狼藉了。
本来就老旧的桌椅被摔得乱七八糟,酒瓶子餐盘刀叉等各种餐具的碎片飞的到处都是,刺鼻的血腥味和酒液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让人反胃,地上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堆生死不知的人,没有人出声,只有安妮缩在角落里颤抖着不停啜泣。
酒馆老板看着自己辛苦半生的资产就这么付之东流忍不住默然半晌,最后还是哑着嗓子跟在场的几人鞠躬道谢:
“谢谢你,维瑞斯。还有你们这些见义勇为的客人们,谢谢,愿光明神永远庇佑你们。”
毕竟现在这种状况已经算得上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最起码他和妹妹都还活着,也没有变成奴隶任人欺凌。
维瑞斯此时终于从一张缺了腿的桌子下面钻了出来,他环顾一周走到那个士兵队长身边,先是彻底搜刮了一遍确认所有的铜币都被取回来了之后,他颤抖着伸手去试探士兵队长的呼吸。
“没,没气了!这个家伙已经死了!”他吓得一个后仰跌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地远离了那具尸体:“不,不不不是我杀的!我可什么都没干!别抓我!”
此时那些热血上头了的客人们才终于彻底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还站着的几个人迅速朝一个佣兵打扮的女人看去:“团,团长,这下怎么办?我们可能杀了一个骑士!”
虽然地位比较低,但是大小也算个贵族,如今他们把人杀了,恐怕要不了多久他们这群人的通缉令就要满天飞了。
那些贵族老爷们手下的战士和法师数不胜数,在这样的天罗地网之下他们几个普通人根本跑不了多久。
而那位被叫做团长的女人有着一头似火般鲜艳的长发,眉宇之间还带着几丝锐利和英气,看到眼下的情况她明显也有些不知所措:
“别,先别慌!趁着被发现之前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可是离开这里,去,去哪啊?”
“不知道……哎呀总之先跑路!别的等离开这里再说!反正不能被他们抓住!”
于是其他几个佣兵如梦初醒,弯腰扛起地上失去意识的同伴转身就要跑路,那位女团长在即将转身离开之前看着沉默不语的酒馆老板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提醒:
“你们也在这个地方待不下去了,还是也趁早收拾东西跑路比较好。”
就在他们这一伙人马上就要开门离开的时候,本来好好的门板忽然咯嗒一声自己落了锁,接着一个轻柔的女声在酒馆里响起:
“现在开门离开的话,外面的路人很快就会发现这里的情况然后上报领主的,紧接着骑士团就会出动,你们跑不了多远就会被抓回来。”
“谁?是谁在说话?”
女团长警觉地环顾一周,却并没有看见任何陌生的身影。
“经常鲨人的朋友都知道,俗话说鲨人容易,埋尸难。
我觉得我们还是先打扫一下案发现场,把一些比较明显的犯罪证据都销毁掉,最后想办法处理掉尸体尽量拖延被发现的时间,这样一来大家成功逃跑的机会会比较大。”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别装神弄鬼的!有种就给我出来!”女团长手里握紧一把重剑开始四处寻找。
“团长,我,我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她身后有一个佣兵小心翼翼地开口:“我们这么出去很快就会被发现的,不如听听那个人怎么说?”
“连面都不敢露的家伙根本不值得信任!”团长丝毫不肯松懈:“谁知道她到底是谁?万一是魔鬼在蛊惑我们呢?”
“不是魔鬼,只不过是一个女巫而已。”苏珊终于显露身形,她的手里还握着一根断掉的桌子腿:“抱歉刚才忘记解除隐身魔法了。”
说着她摘下头顶尖尖的魔法帽对佣兵一行人行了一礼,毫不避讳地露出自己黑色的头发和眼睛,然后晃了晃手里的桌子腿:“如你们所见,刚才的混战我其实也参与了,我们现在可是共犯哦,帮你们也是在帮我自己。”
“苏珊,原来你还在这里啊?”维瑞斯坐在地上一脸惊讶地看着她:“我要是你刚才早就趁乱跑路了!”
“苏珊小姐,你……你刚才不应该掺和进来的……”酒馆老板也苦涩地叹一口气,然后走过去把还在啜泣的安妮从地上扶起来:“算了,反正都这样了,你说怎么办?我们都听你的。”
即使处在这样一个尸横遍野的恐怖场景下,苏珊看上去也没有什么特别恐慌或者害怕的情绪,她脸上依然挂着和刚进门时一般无二的微笑,跨过几具尸体坐到维瑞斯身边对着那几个还清醒的佣兵招手:
“如你所见,我是一个人人喊打的女巫,如果事情真的不幸败露了,你们还能去断头台死的干脆利落,但是我可是会被送到火刑架上去活活烧死的。
怎么看我也没有要陷害你们的理由吧?大家还是坐下来一起商量个对策吧?”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怎么看这个女巫也不像害怕的样子,不如说她实在是兴奋过头了,女团长莫名有一种预感,眼下这个发展或许对她是一个意外之喜。
她咬着牙犹豫片刻,看到酒馆老板和那个年轻人都很信任这个女巫的样子,又考虑到眼下的情况,女团长到底还是带着身后的手下走到苏珊对面坐下来:
“你的主意说来听听,你可别想耍什么花招,任何需要冒生命危险的行为我们都不会去做的!”
事情都发展成这个地步了,怎么做不是在冒险?如果真的不想冒险你们当时根本就不会冲上来打架吧?苏珊觉得这位容易热血上头的姐姐简直傻的可爱。
“那么,请问您的名字是?”她看向对面坐姿霸气的佣兵大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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