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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犹豫了几下,脚悄悄伸出去,脚尖刚碰到冰凉的走廊地板,又像被烫到似的倏地缩了回来。
不行,她不敢下去。
光是想想再以这副模样见到陈寅洛,她的脸就像是被烈火燎过一样,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连呼吸都变得滚烫。
陈知念飞快地关上门,后背重重抵在门板上,心脏还在砰砰直跳。视线慌乱地扫过房间,落在房间的浴室里。
只要她快一点,现在冲进浴室立刻把身上冲干净,把头发里的泡沫彻底洗掉,然后马上钻进被子里,说不定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瞒过这一切。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缠住了她的思绪。
没再思考,她急忙就冲进了浴室,手指颤抖着急切地脱下衣服,冰凉水柱骤然喷涌而下,激得她浑身一颤,倒抽一口冷气。
但她顾不上那么多了,只胡乱地打湿头发,用力揉搓着发梢上那些干涸发硬的泡沫。
她动作快得像在和时间赛跑,匆匆抹了沐浴露,胡乱搓了几下就赶紧关掉水龙头。抓起浴室里的纸巾,胡乱擦了几下,就套上陈寅洛的衣服,赤着脚冲出了浴室。
房间里的空气带着凉意,她打了个哆嗦,几步就冲到床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而就在这时,房间门被推开了。
陈知念立即闭上眼睛,假装已经睡熟了。
睫毛不受控制地轻轻颤动着,耳朵像竖起来的雷达,捕捉着屋内的每一丝动静。
他似乎在床边站了一会,才转身离开,很快,浴室里便传来哗哗作响的水声,持续了不算短的一段时间后,戛然而止。
然后,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再次传来。身侧柔软的床垫微微一沉,另一边的重量清晰地传导过来,带来不容忽视的塌陷感。
陈寅洛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臂,习惯性地要将人揽入怀中。
结果,手臂环过,却揽了个空。
陈知念死死扒着床的边缘,眼睛闭得紧紧的,可剧烈颤抖的睫毛将她内心的惶恐暴露无疑。
“过来。”他开口,声线低沉,不容置疑。
陈知念心知躲不过,终是颤巍巍地睁开眼,从被子边缘慢慢探出半张小脸,湿润的眼睛里漾着怯懦与哀求,试图商量:“今晚……我能不能睡自己的被子里……你能不能不抱我?”
陈寅洛撑起身,视线沉沉落下,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不能。”
话音未落,他已伸出手臂,不容抗拒地将人一把揽进怀中。少女轻盈的身子撞入他胸膛,带来一丝柔软的触感。
而这一次环抱,他几乎是立刻察觉到了某种不同。
太烫,太软了。
像是没有了某种阻隔,紧密地贴合着他身体的轮廓。
他的视线下意识向下移去。
她浑身上下只套了一件他的黑色衬衫。男士的款式对她而言过于宽大,领口松垮地斜坠着,露出一段纤细的锁骨和半边圆润的肩头。下摆原本就只勉强遮至腿根,此刻边缘被女孩无措的手紧紧揪着,才堪堪维持着摇摇欲坠的遮蔽。
一股清甜,带着刚沐浴后湿润水汽的馨香,若有似无地飘入他的鼻腔。那是他浴室里洗发水和沐浴露的味道,此刻却与她自身的气息混合,变成了独属于她的诱人芬芳。
这味道倏然钻入脑海,竟让他有一瞬间的晃神。眼前紧绷的布料勾勒出的青涩曲线,与不久前一闪而过的瓷白莹润骤然重叠在一起,挥之不去。
他不由喉结一滚,目光落在她因紧张和羞赧,而染上了一层薄薄绯色的脸颊上,那层红晕甚至蔓延到了小巧的耳尖,在灯光下透出脆弱又诱人的莹光。
一种难以言喻的黑暗潮汐,在他胸腔里无声地汹涌而起。
他清晰到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想亲她。
他怎么会想亲她?
陈寅洛不自觉低头看自己,
它也在渴望——
作者有话说:[捂脸笑哭]想日三了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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