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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景象让她心头一紧。在能量视野下,这片区域更加触目惊心。花藤内部原本应该充盈的、代表生命与净化之力的翠绿色灵光已经完全干涸、断裂,只剩下死寂的灰黑。更诡异的是,这种枯竭并非均匀分布,而是像被某种无形的东西沿着花藤的能量脉络,一点一点地「吮吸」殆尽,留下一种蜿蜒曲折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枯竭路径。
这绝不是她之前能量暴走时那种混乱、散的能量冲击所能造成的。那种冲击更像是烈火焚烧,而眼前这种,更像是……细水长流的吸血!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避开枯萎的藤蔓,将注意力集中在地面。在真视之眸的视野里,土壤中的能量也显得贫瘠,但在那些花藤根系最集中的地方,她捕捉到了一些极其微弱、几乎要消散的残留痕迹——几缕比丝还细的、带着一种阴冷粘稠感的暗紫色能量丝线,正如同水渍般缓缓渗入更深的地底。
这种能量气息,让她本能地感到厌恶和警惕,与她自身伯奇的力量,甚至与千蝶林大多数自然能量都格格不入。而且,这暗紫色能量给她一种隐约的熟悉感,与她刚觉醒真视之眸时,在边界迷雾中瞥见的那几缕不祥的能量丝线,极为相似!
「不是炎曦!」阿雅虽然看不到能量层面,但看到炎曦凝重的表情和专注的方向,也猜到了几分,她急切地对周围跟过来看热闹的寨民喊道,「大家看!炎曦在找原因!这不像是什么能量爆造成的!」
一些寨民将信将疑地凑近观察枯萎的花藤,也现了那些不自然的枯萎轨迹。
「确实有点奇怪……」
「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银月抱着手臂站在不远处,冷眼旁观,但眼神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炎曦尝试着伸出右手,但这次她不敢再用敏感的鳞化指直接接触,而是将一丝极其微弱的伯奇感知力,混合着真视之眸的洞察,小心翼翼地探向一缕残留的暗紫色能量丝线。
就在她的感知力即将触碰到的瞬间,那缕暗紫色能量仿佛有生命般,猛地收缩,竟想顺着她的感知力反向缠绕上来!一股阴冷、贪婪的意念如同针尖般刺向她的意识!
炎曦闷哼一声,立刻切断了感知联系,踉跄后退一步,脸色白。那绝对不是什么自然现象!那是某种拥有意识或本能、以灵性生命能量为食的诡异存在!
「怎么了?」阿雅赶紧扶住她。
「有……有东西在下面……」炎曦喘着气,指向花藤的根系深处,「一种很阴冷的东西,它在吸食花藤的生命力!」
她的话引起了一阵骚动。如果真是外来的邪物作祟,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胡说八道!」银月厉声反驳,「寨子有结界守护,什么邪物能悄无声息地进来,还专门挑宁心花藤下手?分明是你想混淆视听!」
就在这时,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是不是邪物,查过才知道。」
众人回头,只见身形高大、皮肤如同斑驳树皮的守卫领石岩走了过来。他蹲下身,粗糙的手指捻起一点泥土,放在鼻尖嗅了嗅,又仔细观察了花藤的根部,那双岩石般的眼睛微微眯起。
「枯萎的方式确实蹊跷。根系无腐烂迹象,更像是……被强行抽干了灵性。」石岩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过炎曦和银月,「仅凭猜测定不了罪,也解决不了问题。当务之急,是找到确凿证据和应对之法。」
他看向炎曦:「你说你能让花藤复生?就算找到了原因,枯萎至此,你又打算怎么做?」
炎曦迎着他的目光,真视之眸中银光流转:「我需要先确定那东西是什么,它是怎么进来的,还有没有其他花藤受害。至于救治……只要还有一线生机,我想试试用疏导和滋养的方法,引导地脉之力帮助它们。」
她的回答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怯懦,而是多了一份基于观察的冷静和决心。真视之眸赋予她的洞察力,让她有了说话的底气。
石岩盯着她看了几秒,缓缓点头:「好。银月,加强东边区域的巡逻,特别是夜间。炎曦,阿雅,你们继续调查,但有现,必须立刻上报,不得擅自行动。」这算是暂时认可了炎曦的调查权。
证明的第一步,终于迈出。但炎曦知道,更艰难的挑战还在后面——找出那潜藏的「吸血者」,并找到救治花藤的方法。而这一切,都必须在现实世界闫慧那边可能爆的更大风暴来临之前完成。
获得了石岩的默许,炎曦的调查得以继续,但压力也随之倍增。整个寨子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聚焦在东边这片枯萎的花藤上。银月虽然不再公开阻挠,但巡逻时冰冷的视线和她那些追随者偶尔的窃窃私语,都让炎曦如芒在背。
她知道自己必须更快、更准。真视之眸的维持极其耗费心神,而现实世界中,闫慧那边传来的情绪波动似乎越来越不稳定,像暴风雨前的闷雷,不时干扰着她的专注。颈间的静心木符变得愈重要,那丝清凉感是她对抗内外压力的唯一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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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雅成了她最得力的助手。这个活泼的见习巫女对千蝶林的一草一木都无比熟悉,她找来了一些古老的植物图鉴和记载异常事件的兽皮卷,帮助炎曦对比分析。
「看这个,」阿雅指着一幅描绘着某种根系被黑色丝线状物体缠绕的植物插图,「记载里说,这是一种叫『幽影丝』的低级魔物,喜欢寄生在灵性植物根部,偷偷吸取能量,但造成的枯萎是扩散状的,不像现在这样沿着脉络……」
炎曦仔细看着,摇了摇头:「不一样。幽影丝会留下明显的黑色菌丝,而且气息更污浊。我们遇到的这个,更隐蔽,更……贪婪。」
接连几天,她们排查了寨子周围所有类似的灵植区域,现又有两小片靠近边界的花草出现了轻微的能量流失迹象,同样是那种阴冷的暗紫色残留。所有迹象都指向一个结论:有一个能够一定程度上规避结界探测、以灵性为食的东西,正潜伏在寨子外围,并且它的活动在近期变得活跃。
「它是不是被什么吸引过来的?」阿雅疑惑地问。
炎曦心中一动。被什么吸引?她想起自己刚觉醒真视之眸时,在边界感受到的那些向自己汇聚的暗紫色能量丝线。是因为自己之前能量暴走时散的剧烈波动吗?还是因为自己这身与千蝶林格格不入的、来自「另一边」的气息?
一种愧疚感油然而生。如果真是因为自己,那宁心花藤的灾难,她确实难辞其咎。
这天深夜,万籁俱寂。炎曦独自一人来到枯萎最严重的那片花藤附近。她需要更近距离、更安静地感知。她将静心木符握在手中,全力运转真视之眸,同时将伯奇的感知力放到最大,像一张无形的网,轻轻覆盖在土地上。
这一次,她不再主动去触碰那些残留的暗紫色能量,而是极有耐心地「倾听」着这片土地本身的「声音」——地脉低沉的流动、微生物细微的生命波动、以及……在那片枯竭的根系最深处,一丝微弱到几乎消散的、属于宁心花藤本身的求生意志。
就在她全身心沉浸在这种感知中时,一种极其细微、却带着某种规律的「沙沙」声,如同昆虫啃噬,又像是细沙流动,透过地底,隐隐传入她的感知。
这声音……是从更深的地下传来的!而且,正在缓慢移动!
炎曦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她屏住呼吸,将感知力凝聚成一线,小心翼翼地循着那声音向下探索。穿过干燥的土层,越过盘错的死根……
终于,在约一人深的某处,她的「视野」捕捉到了惊人的景象——几条由精纯的暗紫色能量凝聚成的、半实体化的「触须」,正在泥土中缓缓蠕动!它们如同植物的根须,却又散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和强烈的掠夺欲望。这些触须的一端,连接着一个约拳头大小、不断搏动着的暗紫色核心,那核心像一颗丑陋的心脏,每一次搏动,都从周围的土壤和更远处(显然是通往地面的花藤根系)抽取出微弱的灵性力量!
这就是罪魁祸!一种能在地下活动、以灵植灵性为食的未知魔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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