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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元一抬头对忠王说:“忠王真是好福气,咱家来时候不想,这小元桃竟生得这样美丽,忠王慧眼,竟然收了这么好的一个奴婢。”又对李安茂说:“安茂,这孩子就拜托给你了,不管需要什么珍稀药材,尽管开口。”说完起身腾位置给李安茂。
李安茂向李绍和冯元一行了个叉手礼,说:“定当竭尽所能。”说完从木匣里取出了腕枕来给元桃诊脉,少顷,对李绍道:“姑娘的病情尚可控制,过会儿我先写方子,都不是什么复杂的药材,煎好后会命人送来,一日三次服下即可。”
李绍微微颔首。
李安茂继续说:“难在
她的伤口,目前敷的膏药恐怕是不能治本,我需要重新熬一副,给她换上。”
李绍问:“今天能够换上吗?”
李安茂将腕枕收回木匣,说:“熬药需要一些时间,还需放凉才能敷,恐怕还需要一些时间。”似乎是想起骊山有冰库,道:“对了,骊山冰库今年冬天时候可存冰。”
冯元一揣着袖子,说:“存了的。”
李安茂点点头:“熬好药若是能放在冰库里镇凉,那就更好了,她这伤口怕热喜凉,用熬好的药冰敷,效果能更好。”
冯元一说:“这不妨事,安茂直接命人去冰库就可以。”
全都安排妥当,李安茂行礼告辞,道:“那我就先去写方子备药了。”
冯元一谦和地说道:“今夜就辛苦安茂了。”
“客气了。”
李安茂走了,冯元一笑着先后望向李嶙和李绍,说道:“咱家能做的事做完了,也该回去伺候圣人了。”
李绍对李嶙说:“你先照顾元桃,我去送送二兄。”
李嶙心性还是很单纯的,点头应下。
李绍随着冯元一出帐,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始终隔了段距离,月亮高高挂在天上,银白色的月光漫开,照的人也像是镀了层银白色的光,竟也沾了几分月亮的冷。
山间雾气大,走着走着,人影也模糊了,像是融在了这雾里,又像是融在了这夜里。
“明知山有虎。”冯元缓缓说道,回头望他一眼,转而继续前行,话里有话:“忠王您啊,就不怕吗?”
“二兄您也是这么想的吗?”李绍说,他的脸在这浓雾里并不真切,只有声音,仍旧如同山间清泉一般清冽透彻。
“不,老奴只是觉得这等雕虫小技也能绊了忠王的脚,那么忠王就也不是忠王了。”
只剩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冯元一也谦卑起来,自称老奴,和善爽朗地笑了几声,又问:“除了老奴,还有谁也这样问过忠王?”
“到底是二兄,随随便便的一句话也能抓到我的痛脚。”李绍说,语气未见有不悦,一如既往般平静。
“忠王有什么痛脚,该有痛脚的恐怕也不该是忠王,老奴只不过是好奇而已。”
“二兄方才刚刚见过她。”
“哦,是那个小元桃啊。”冯元一的语气未见惊奇,耳边传来阵阵夜枭蹄叫,似乎从头顶飞过。
冯元一抬头望着天空,透过浓浓雾气,茂密树林遮掩挡住视线,他努力的眯着眼睛看去,也只看到指甲大的一小块天,就更不要提月亮了,倒是地上那本不起眼的黄色金鸡菊,正奋力盛开,此刻看来竟觉得格外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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