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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胜在心里发誓,这次自己一定要做好他坚实的后盾,让狩猎者乐队在比赛中坚持到他回来才行。
扬长避短的桥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司胜拿着洗脸盆进了卫生间。
这点儿还没什么人起床,洗漱台前空无一人。
他往手上挤了一坨剃须泡沫,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
苍白、凹陷、黑眼圈儿,胡茬像野草一样邋邋遢遢……自己看着都跟个鬼似的。
涂完了泡沫,他就用手指头在眼睛底下那两块乌青上使劲儿地搓了又搓,确定确实没办法弄掉之后,才叹了口气,感觉自己也是有点儿犯傻了。
昨天在工作楼里熬了大半夜写完曲子,但编曲还没弄,心里有事儿就睡不踏实,今早只躺了不到两个小时就自然醒了,再加上前天也是整晚都没睡熬了个通宵,现在会这样也是难免的。
只是他虽然脸色奇差,但却意外地并不感觉有多困,只是走路有点儿飘飘的而已,不知道是单纯因为太亢奋了,还是得益于以往的优良作息积累下了睡眠充足的好底子。
他用剃须刀把脸给刮干净,真的很希望自己能保持住这种状态,一直坚持到一公结束。
上午,他完成了编曲,中午顾不上吃饭就回宿舍把老包和老浪头都叫了出来,又赶紧折回工作楼里占上位置。
老浪头去食堂那边儿找到了冯朵,跟她一起拿着打包的盒饭回来。
“嘬嘬嘬。”他一进门就冲司胜欠揍地努了努嘴,递给他一个餐盒儿:“吃吧。”而给老包和冯朵的时候就没这么多戏,直接好好地递过去了。
“……你叫狗呢?”司胜不满地啧了一声。
“叫的就是你这条打工狗。”老浪头揭开盖子夹了一口鸡蛋,边嚼边口齿不清地问:“歌儿写的怎么样了?忙活这大半天。”
“曲子都完成了。”司胜踢了一脚他椅子底下的滚轮,让他离桌面远点儿,别把鸡蛋渣喷到音响上。
“给咱们听听?”老浪头问。
“嗯,吃完的。”司胜拿起一块肉饼,摸了满手的油。
风卷残云般完成了空盘行动后,他去卫生间把手洗了,回屋来打开电脑,把曲子放给他们几个听。
前奏还是秀一写的那段原封未动,主歌由他开始接档,从舒缓空灵渐渐过度到高亢激昂,与秀一的副歌自然衔接,然后是一段简短的间奏,再接一段相似的主歌加副歌,再后面则是桥。
播放曲子前面的部分时,几个人都安静地边吃边听,没什么明显反应,但等桥一放出来,老浪头就吓得直接呛了一口大的,冒着眼泪咳个不停。
“别激动,别激动……”老包伸手帮他拍着背,但自己的表情明显也很震惊:“小刘……这段是琵琶吧?谁会弹琵琶?你不会想让我……”
“我弹。”司胜打断了他:“你只负责古筝的部分,把电子琴调成古筝音色。”
老包有点儿发懵地点了点头:“但是前面不是还有吉他的部分吗?难道你打算在舞台中间换琴?”
“不是。”司胜说:“这段桥也是用吉他弹的,只是模仿了琵琶的音效而已。”
“什么?”老包愣愣地看着他,眼睛瞪得更圆了,老浪头也在咳嗽间挣扎着挤出了一句“卧槽”,等气儿喘顺了才问:“吉他还……还能这么弹的?”
司胜瞅了他一眼,点了下头。
“这种技巧应该很难吧?”老包有点儿担心地问。
“难。”司胜抱起胳膊,眼神沉了下来:“就是因为难才这么写的。”
他自己心里很清楚,靠自己那点寒碜的才华绝对写不出什么惊艳的桥来,因此还不如干脆另辟蹊径,把重点放在炫技上,毕竟这才是他的强项,才华不够那就技术来凑。
“我这是战术性的扬长避短。”他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哈哈。”老浪头干笑了两声:“你别玩儿脱了就行。”
“那不能够。”司胜勾了勾嘴角:“我又不是你。”
“曲子里没有鼓点。”冯朵这时突然说了一句,把吃完的饭盒扔进了塑料袋。
“嗯。”司胜拿起一张鼓谱递给她,上面只有几段很短的节奏:“古风音乐里不需要太强的鼓点,我也写了一点儿,但都可有可无。小冯……我希望这次你能暂时担任一下主唱这个位置。”
“我吗?”冯朵仰起脸看着他。
司胜点了点头:“队长要是顺利的话,能在公演之前两天回来,但预演肯定是赶不上了,要是不顺利……那就更不好说了。”他速度很快地瞥了她一眼:“你唱歌不跑调儿吧?”
冯朵眨了眨眼没说话。
老浪头插了一句:“我不跑,让我也当把主唱试试呗。”
“不行。”司胜说:“这歌调儿高,本来是适合队长那种清亮亮的嗓子的,他不在就只能女声唱才好听了。你跟我一样都是烟嗓,唱不上去。”
“切。”老浪头撇了撇嘴:“知道队长回不来你还写这么高干什么?万一小冯她跑调儿呢?”
“……我写的时候忘了。”司胜说。
冯朵看了看他俩,突然面无表情地开口唱起了国歌:“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调门儿非常准,音色也很不错,自带一种散发着飘渺气息的和声,属于又好听又有特色的那一卦,只是在这么一个场合下选择这首歌来唱……实在是太诡异了。
一直等她唱完,都没人再说一句话。
“可以吗?”她看着司胜问了一句。
“可,可以……”司胜尴尬得都有点儿结巴了:“那就你来负责主唱,如果一公前队长能赶回来,再把鼓点加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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