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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胜抿了抿嘴,捏紧了手里的带子。
电话打完后,小哥冷冷地转述:“总导演说除非退赛否则不可能让你们出去。我们能做的已经都做了,就这样。”
他抢过司胜手里的电脑包就走了。
司胜往后退了几步,突然感觉全身一阵虚脱,浑浑噩噩地坐到了床上。
“韬儿,你……”老浪头在跟他说话,但他根本听不清。
怎么办?
等秀一回来后再把歌写完,然后抢时间踩死线拼命排练吗?
但要是他得隔离不止一周又该如何是好?
还是由自己或者冯朵接着写歌?
狗尾续貂还是功亏一篑?
……他真的没有半点自信心能做到不被淘汰。
慌乱、犹豫、担忧、恐惧,这些催人心焦的情绪仿佛织成了一张大网,将他紧紧捆在里面。
也许是因为他的神情太过阴沉,别人都不敢跟他说话了,也许是因为他被焦虑束缚的太紧,深深陷入其中再也听不到外界的声音,司胜就这样手肘撑着膝盖,两眼发直地坐在床上愣神,等再回过神来,黎明已悄悄渗入了夜色。
他喘了口气,感觉脑袋有一点发胀的跳痛,搓搓酸涩的眼皮,撩开被子和衣躺下了,但还是睡不着。
老包每天都醒得最早,没多一会儿就下了床,轻手轻脚路过司胜的床边。
司胜睁开了眼睛看着他,老包被吓了一跳:“……吵醒你了?”他悄声问。
“没有。”司胜的嗓子哑得好像咽了一口沙子。
老包点点头,拿着盆儿出去洗漱完了回来,迟疑了一下,坐在了司胜的床脚:“小刘……你把队长那首歌接着写完吧?时间不等人呐。”
司胜坐了起来,重重叹了口气,两手插进头发里捂着脸:“……我不行,你明白吗?我写不了……”
老包看了他一会儿,没再说什么。
七点过几分的时候,广播里又一次响起了那种冲锋号一样嘹亮的闹铃。
“所有选手,请于七点半之前到体育馆集合。”喇叭里有人说。
司胜跟着大家,踩着有点儿发飘的脚步穿过了操场。
体育馆里昨天总导演让装修的那个位置搭起了一个小台子,高度和教室讲台差不多,但是更宽。
蒋大伟、张宝红、韩俊逸、王思源和山田浅香5位导师都来了,站在台子上等着他们。
挨骂
“大家都抓点儿紧啊。”蒋大伟拿着麦克风说了一句。
有人往后边的台阶那儿走,总导演举着喇叭:“不用坐下,站台子前面这里就行。”他们就又退了回来。
乐队都到齐以后,总导演朝蒋大伟看了一眼:“大老师,准备好。”
“ok。”蒋大伟点了点头。
总导演对着后边的摄影师把一挥手:“开拍。”
随着一阵“嘀嘀嘀”的电子音响起,四面八方的摄影机全部启动了。
“今天叫大家来,是有个突发事件要通知。”蒋大伟扫了一眼手里的提词卡:“由于意外原因,原定要录制一天的一公舞台,现在只能安排半天录制时间了。”
“什么?”选手们纷纷吃惊,开始交头接耳。
“听说是林厂的演播大厦,昨天租的时候设备出了故障,耽误了人家大半天录制时间,就只能从自己节目里扣出来补给人家了。”有人在旁边说了一句。
虽然他们是封闭录制,但总有那种擅长和工作人员套近乎的家伙,能打听到各种小道儿消息。
“一百支乐队全部上台录不完。”蒋大伟接着往下说:“因此,经导演组商议决定,四天以后要在这里,也就是我脚下的这个小舞台,”他抬起右脚跺了两下:“进行一场预演,由主理人和导师负责评分儿。分数排名前60的乐队才能登上公演舞台,与观众面对面进行演出,后40名则只保留预演的镜头,放进节目的加长版里播放。”
“靠!”所有人瞬间全炸了,体育馆里闹哄哄的一片嚷嚷。
“小舞台这几天也还会进一步完善的!”韩俊逸没什么气场地往上指了一下,动作语气都发虚,徒劳地想安抚大家:“会加装灯架,其他布置也会安排……”
但是根本没人搭理他。
这就不是台子华不华丽的事儿,而是加长版需要付费,观众肯定比正式节目要少很多,上不了公演舞台的40个乐队相当于直接被砍了流量曝光,这对于一个靠人气投票来决定晋级的选秀比赛来说,完全是致命打击。
“先是逼着让写不擅长的风格,现在又整这出……”汪越跟老浪头抱怨了一句。
“是啊,感觉每次被叫到这个体育馆来通知的都没好事儿。”老浪头叹了口气。
“大家先静一静。”蒋大伟拿着麦克风说,音响的声音被调大了,纷乱的人声被压下去了一点儿:“也甭害怕啊,今天我们几个导师特意过来就是帮你们来的。现在准备时间已经过了快一半儿了,大家的歌儿也都写差不多了吧?”
其他乐队的选手们都应和着点了点头,司胜却感觉心里一紧。
“一会儿吃完了饭就拿着歌儿去工作楼,我们在那儿等着大家,帮你们一对一指导。”蒋大伟说。
“好耶!”人群里响起了几声鼓掌。
司胜他们几个面面相觑。
没办法,吃完了饭,他们只好回寝室把秀一电脑里那两条没完成的音轨给拿上了,拖拖拉拉一直等到宿舍楼都快走空了,才心情忐忑地出了门。
工作楼里,5位导师在一楼一人占用了一个房间,一个接一个地帮乐队指导,后到的选手们就在门外排队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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