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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浪头认真地看着,点了点头。
司胜捏了捏眉心,眼神里是一片清澈的迷惑。
他倒不是记不住词儿,也没被这点儿统共也超不过两分钟的流程给绕懵,只是十分不解地发现,自从来了这个节目以后,自己就一直在各种丢人现眼,做羞耻的自我介绍、不会跳舞被导演调侃、起床气的毛病暴露无遗、跟年轻人一般见识还上了头,现在又要拍抽象广告……这短短两天里,他丢掉的面子都已经比过去一年还多了。
“唉。”他悄悄叹了口气,开始真情实感地怀疑,这节目的风水是不是有问题?否则怎么能至于倒霉到这种程度?
离大谱。
有了提词板的助攻,老浪头如鱼得水,很快就发挥出了他与生俱来的开屏天赋,演得火热饱满。
反倒是司胜,看见秀一穿着紧身秋裤的两条长腿,线条还和以前一样又流畅又紧致,就忍不住顺着他小腿一眼又一眼的往上扫,结果给自己看得心神不宁,把词儿也说错了好几次,害得大伙儿不得不反复ng。
等拍摄全部结束以后,体育馆一层的电子时钟上已经显示快两点了。
夜色深沉,秀一还拎着笔记本电脑,路过工作楼时脚步一缓,有点犹豫地往那边看了看。
楼里有两间窗户还亮着灯,也不知道是哪个特种兵乐队才第一天就这么拼。
“明天再写吧。”司胜对他说:“今天太晚了,别累坏了。”
“好。”秀一很顺从地点了下头。
但没想到,第二天他们也没能顺利写上歌。
导演组一大早就把所有乐队都叫到了体育馆集合,让他们挨个进录制间里接受采访,问他们来参加节目的目标是什么、感觉自己乐队的优势在哪里、上台表演后有什么感想、看到导师的表演有什么感想、对其他选手的表现有什么感想,各种感想感想感想,问得人头都大了。
第三天,选手们又被做好了节目组给设计的时髦造型,在鼓风机、摄影大灯和白色背景布下拍摄乐队的集体写真,用于抠图制作海报,还有网络投票界面的立绘。
然后到了第四天,好不容易没再有集体录制安排了,但因为之前他们狩猎者乐队拍的秋裤广告受到了金主爸爸的大力好评,所以就又被叫去拍了一条差不多的袜子广告,又耗费了一上午的时间,搞得司胜简直心情郁闷到无以复加。
原本他还以为,节目组能给他们两周来写新歌和排练,时间相当宽裕了,但现在才发现竟然会有这么多随机冒出来的乱七八糟的录制任务,真正能用来写歌的时间根本就寥寥无几,这实在太难为人了。
中午午睡的时候,他用闹钟定了下午两点的闹铃,但不知道是睡得太死,还是闹钟出了故障,等他再睁开眼看到屋里的天光时,就知道肯定已经不止两点了。
他是被身上一阵又酥又痒的感觉给唤醒的,低头往床尾那边瞅了瞅,秀一正坐在那儿,伸出了两根手指头模仿小人儿走路,从他腰侧开始往上,经过最敏感的肋下,一路走到了肩膀那里,然后跳也似的轻轻戳了几下。
他看着秀一眨眨眼,莞尔一笑。
以前,他攥紧了“起床困难户”的户口本儿时,秀一也是这样温柔地叫他起来的。
“几点了?”他问,清了清有点沙哑的嗓子。
“快六点了。”秀一笑着说。
司胜坐了起来,从床头上端起老包不知道什么时候放那儿的一杯早已冷掉的蒲公英根子茶,喝了两口,然后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又不是“司胜”这个身份,那秀一岂不是不止对自己一个人会这样,对其他人也会用这种亲昵的方式叫起床吗?原来根本就不是专属的!
他突然就感觉有点儿生气,还有点儿难过,但同时又觉得自己挺没理的,从杯子口上方斜了秀一一眼,然后把腿从被子里抽了出来,故意落到了床的另一边儿,背对着秀一不理他。
“该去吃饭了。”秀一平静地说,并未察觉到空气里那点轻微的酸味儿。
司胜不说话,只是接着喝茶。
秀一沉默地等了一会儿,又说:“吃完了大家一起找个地方,听听我新写的曲子。”
司胜眉梢儿一扬,惊讶地回了头:“你什么时候写的?”
——他从来都不是那种能记仇能玩儿得来冷暴力的性格,稍微有个转移注意力的事儿,那点和残留的起床气混杂在一起的模糊怨气,也就随着完全的清醒一并过去了。
“这几天有插空的时间就一直在脑子里构思来着。”秀一笑了笑:“刚才才去工作楼那边整理出来的。”
……厉害,他真的太厉害了,哪怕只用录制间隙的碎片时间也能搞创作。
司胜一边儿佩服,一边儿又有种牛逼吧这可是我们队长的幼稚想法,感觉连自己都也跟着一并骄傲起来了,嘚瑟的无法自控。
吃完晚饭,秀一带着狩猎者乐队所有人一起上了男寝楼顶的天台。
女寝那边儿有楼禁,男生不让进,但男寝这边冯朵倒是可以进来。
天台上人不多,秀一把笔记本电脑放到小圆桌上,插上耳机给他们听自己新写的曲子。
他这个电脑有两个耳机插孔,四个人一人分了一个耳机头。
“我开始放了。”秀一说了一句,双击数位板。
清脆的古筝音响起,勾勒出一段意境空灵的前奏,哀婉而不悲伤,在柔弱的轻音里透出一股淡淡的坚韧。
“主歌的部分还没写好,先听后面。”秀一说着又点开了另一条音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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