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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桌上没人再敢说话。
“你们干嘛都不说话?”宋奚晦欲盖弥彰地夹起碗里的肉片,在蘸料里滚了一圈,喂进嘴里,“我认真说了你们又都没话说了?”
还是没人说话。
最后还是任罗疏这个最不爱说话的来了一句:“你不是说想出去玩一圈再决定读不读吗?”
“对啊。”宋奚晦笑得恶劣,“但是我现在不想读啊,出去玩一转后想不想读我也不知道。”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杭训虞打圆场似地说:“挺好的,出去玩一圈换换心情再考虑未来的事情。我听你表哥说过你的情况,如果你真的决定从哈佛退学,金城大的哲学院大概率也是接受你转学的,但可能要你从大一开始读。”
“到时候再说吧。”宋奚晦笑着打断了杭训虞的话,“我都不知道自己要玩多久呢。”
杭训虞颔首,没再说什么。
这顿火锅结束,黎家的两兄弟和杭训虞便踏上了回金城的车,杭训虞还有些工作要处理,没时间再这多待,而黎家两兄弟本来就是和他一起来的,更不会单独留在这里。
而任罗疏、宋奚晦和任峻朋看天色也晚了,也没有回山上,只在镇上的旅馆开了两间房。任罗疏和宋奚晦一间,任峻朋单独一间。
两人的房间,正是两人同床共枕的房间,那个挨着大马路的房间,安静下来时,耳朵会被路上来往的车辆声灌满。
彼时,已经没有人再害怕那些声音了。
两人相拥而眠,做了一夜的好梦,早晨,又一起在楼下早餐店的吆喝声中醒过来。
时间与空间,似乎变成了一杯温暖的蜂蜜水。
“小罗哥。”宋奚晦忽然坐了起来,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在搜索框里输入了一个景点的名字,又找到了最新修的蹦极台的照片展示给了任罗疏,“我知道我们的第一站去哪儿了。”
“那……走?”任罗疏将拇指向外指去。
“走。”
两人一拍即合,带上了装着证件的包,抛弃了任峻朋,抛弃了山上的酱油,开始了一段说走就走的旅行。
这就是今天凌晨失眠时小声讨论出的结果。
约定好了,带好证件,如果在回山之前能想到旅程的第一站就不再回云古寺。
他们厌倦告别,害怕告别时的煽情,尤其无法想象和慧然那和尚的依依惜别,想着再见慧然时,跟他说的是“好久不见”,而不是“再见”。
等任峻朋发现自己被抛弃后,任罗疏和宋奚晦已经踏上了去往目的地的高铁。他们的运气很好,候补到了最后两张票。
而当他们已经在蹦极台前排着队时,慧然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接了,慧然倒是没说什么煽情的话,就问他们:“你们几个意思?让我给你们养狗啊?那我可放山门拍照收门票了?”
“随便你。”宋奚晦笑着就把儿子卖了,“记得给我们酱油发工资,他可是明星小狗。”
电话挂断,队伍也终于到了他们。
这是双人蹦极项目,工作人员将装备帮他们穿戴整齐,而他们两人也拥抱在了一起。
迎着风,他们跳下了蹦极台。
耳边,猎猎的冷风刮过,夏末的阳光照在了他们身上,对方的尖叫声充斥着耳膜。他们紧紧地抱着对方,无论如何也没想过放开。
当绳子绷直后,两人终于停止了尖叫,但荷尔蒙还在爆发,心脏也仍在狂跳不止。
耳边只剩下风声和两人心跳的混合声。
好像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他们。
“小罗哥。”
“我们也算一起死过了。”
“现在,欢迎我们的新生。”
宋奚晦说。
【作者有话说】
酱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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