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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粼听尽了霍夫人挑拨离间的话,但他还是坚定地向着祝贻清说话。
因为他了解自己的生母,霍夫人往往说得少,藏得多,既然她能说出来的这些,那她肯定还有更多没说出来的。
“你为什么总是把话说得这么难听?”霍粼气得眼红,“你怎么不说说你自己?你能不能坦白告诉我,你究竟还瞒了我什么!你到底在背后谋划了多少事情,利用了多少人?如果你不跟他签这个协议,他怎么可能会骗我,又怎么可能会走!”
“所以你现在是在怪我?我是你妈,我是为了你好,你怎么敢为了一个oga跟我吵架?!”霍夫人尖锐的声音几乎要穿透人的耳膜,“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我,如果我不把他送到你身边,你一辈子都不会认识他,你们会是一辈子的陌生人!霍粼,你怎么好意思恨我?你最应该谢谢我!!”
“……不要再吵了。”祝贻清听得脑仁疼,他疲惫地开口,“都是我的错,可以了吗?”
霍夫人和霍粼同时看向了他。
祝贻清先是霍夫人说:“我不该跟你合作。”随后,他又转头面向霍粼,轻声道,“更不该骗你我们有以后。”
我很爱你
祝贻清井然有序地为沈芮云操办了葬礼。
由于沈芮云早已跟家里人断了联系,又因生病卧床多年,几乎已经没什么人记得她了,所以来参加葬礼的人寥寥无几,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葬礼这天的天气很不好,准确来说,这段时间的天气都很不好,常常乌云蔽日,时不时就要下点阴冷的小雨。
祝贻清像是突然想开了,换了个人似的,不再显露出半点悲伤。他礼貌地跟每个来参加葬礼的人寒暄了一番,行事滴水不漏,完美得像一台机器,伪造出了一副开朗的假象。
然而他越是表现得若无其事,了解他的人就越是心慌,比如林周和霍粼。
他们两个人都觉得祝贻清如今的状态极其异常,如同一具行尸走肉,完全失去了情绪感知能力。
三天前,林周得知沈芮云去世的消息,他第一时间定了最早的机票飞到a市。
他简直不知道要怎么安慰祝贻清,换位思考,如果他是祝贻清,在得知自己身患重病后,又得知至亲离世的消息,他肯定会痛不欲生。
他知道祝贻清的心态比他好、情绪比他稳定,但他没想到祝贻清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隐去所有的情绪。
“他不对劲。”林周对霍粼说,“他这几天都没怎么跟我说话,结果他今天能跟这么多人说这么久话。他现在的状态太奇怪了。你觉得呢?他这几天跟你说什么了吗?”
“……没有。”霍粼哪里还敢去祝贻清面前刷存在感,虽然祝贻清说不怪他,但是他明白,他跟祝贻清的痛苦脱不了干系,淹没祝贻清的每一片海浪中,都有他构成的一滴水珠,“他现在应该很不希望见到我……我让他跟我回家,他也不肯,我甚至不知道他这几天住在哪里。”
“住酒店。”林周看着不远处正在跟人聊天的祝贻清,“我跟他住一起的,我这几天真的很怕他想不开。”主要是因为祝贻清本身就得了病,他担心祝贻清会觉得人生无望,最后做出什么傻事,“我一直都在盯着他,我都不敢让他离开我的视线。”
“如果有什么要帮忙的就告诉我。”霍粼也望着祝贻清,“对了,你那天给我打电话说祝贻清生病了,但是我问他,他说只是感冒,真的吗?”
“……真的。”林周猜测祝贻清暂时还不想说,于是帮他瞒着,“是我那天着急了。”
霍粼半信半疑。
“霍粼,我确实有件事要请你帮忙。今天葬礼结束之后,我有事要去医院一趟。”林周来之前拍了祝贻清的就诊记录,他想亲自去医院问一问祝贻清目前的情况,“我走之后,你替我去房间里陪他,多哄哄他,如果他不想说话就算了,你看好他,只要不让他出什么事就好。”
霍粼被转移了注意力,立刻答应下来,没再追问祝贻清生病的事情。
-
下午四点左右,葬礼结束了。
祝贻清和林周回到酒店休息,祝贻清不讲话,林周也不主动跟他搭话。
“我想去浴室洗个澡。”安静的房间里,祝贻清难得主动开了口,“你暂时不要进来。”
“我不进去。”林周马上说,“祝清清,我有事要出去一趟,刚好你可以自己待一会儿。”他很高兴,因为祝贻清今天跟他讲了很有生活气息的话,他感觉祝贻清正在慢慢变好,“我可能出去得比较久,我让霍粼过来陪你,可以吗?”
“不用找人来陪我。”祝贻清笑着摇摇头,“你有事就快去忙吧,不要担心我了。”
“那好吧。”林周背上包,笑眯眯地说,“我先出门了,晚上我们出去吃饭好不好?你晚上想吃什么?”
“都可以。”祝贻清眉眼弯弯,“林周,你要天天开心。”
林周的笑脸僵住了。
不安的感受愈演愈烈,他直觉事情没那么简单。他突然不想走了,但是医院挂的号有固定时间段,他再不出门就来不及了。
没办法,林周到底还是出门了。
他离开之后给霍粼发了酒店房间号,告诉他祝贻清去浴室洗澡了,让霍粼趁着这段空闲时间抓紧上去。
霍粼收到信息后立刻出发,他进屋之后在屋里转了一圈,没看见人,理所应当地认为祝贻清还在浴室里。
于是他坐在沙发上等着祝贻清出来,可是他等了十五分钟,还是没有等到祝贻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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