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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她似乎已经一个个雅座找了起来。一时间,客人惊呼声,不满的呵斥声,女子推开家具声,响成一片。
看来这里面故事不小啊!谭玄和谢白城还没来及起身看个分明,脚步声却已经奔着他们来了,只听屏风发出“嘎吱”一声被人推歪了,旋即传来一声清脆的断喝:“好啊!两个淫贼在这儿呢!”
谭玄和谢白城都呆住了。
在他们的人生历程中,被人叫做“淫贼”那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这过于新奇的经验,让谢小公子几乎都没能理解过来“淫贼”两个字是什么意思。等他好不容易想明白,并且理解到这个词是被人和自己联系在一起的时候,一把青泠泠的剑已经指向他们俩了。
真是岂有此理!怎么会有这样不讲理的人?上来就骂人,不分青红皂白就拿剑指人,也太可恶了!
然而还没等谢白城开口反击,谭玄先说话了,他端坐不动,脸上浮出一丝冷笑,对着来人道:“姑娘你嘴一张便血口喷人,喊打喊杀的,倒也不怕闪了舌头。”
青色长剑的主人是个看起来十八九岁的年轻女子,穿一身丁香色的紧窄衣服,五官娇俏,但此刻听了谭玄的话,正气得横眉立目,好像马上就要上来拼命。
“大胆淫贼!竟敢这般猖狂!姑奶奶我今日就要替天行道,替那些被你们残害的姑娘讨回公道!”年轻女子说着,叱喝一声,挺剑便刺。
这次不待谭玄出手,谢白城已然举起浮雪,连着剑鞘一起,“铛”的一声,挡住女子那一击,同时喝道:“你这人怎么这样不讲道理?你说的那些,与我们有什么干系?”
女子还要还击,这时一个穿着浅绿衣裳的少女从后面飞快赶来,一把拽住女子拿剑的手:“师姐!不可冒失,我们还是先把话问清楚吧!”
持剑女子斜睨着他们,目光喷火,冷哼一声:“还问什么?一黑一白两个青年男子,今日下午刚刚进了秀岳县,不就是黑白郎君吗?”
什么黑白郎君?谭玄和谢白城二人更加一头雾水,敢情这女孩子是凭着他俩穿的衣服就断罪的?谢白城看了看谭玄的黑衣,谭玄看了看谢白城的白袍,倘若他们今天穿了别的颜色的衣服,就不会有这场无妄之灾了?
“师姐……”绿衣少女有些哭笑不得地摇了摇紫衣女子的胳膊,压低了声音道,“他们俩年纪看起来都不大,而黑白郎君虽是青年男子,但应该都有二十来岁的。”
紫衣女子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梗着脖子嘴硬道:“这也不好说的,年纪又不写在脸上。”
绿衣少女还想说些什么,这时楼梯却又一声响,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年轻汉子,蓦地跃上了二楼来。
“怎么回事,人到底找到了没有?”这个年轻汉子边说话边向他们这边疾步而来。他看起来也就约摸二十出头的年纪,两道斜飞的浓眉让他的面容看起来有一份超越年龄的成熟和威严。声音低沉,龙行虎步,双目精光如电,一看便是内力不俗的好手。
谭玄的眼睛不易觉察地微微眯了一下,这群人还挺卧虎藏龙啊,如果他没有听错,应该还有人埋伏在楼下,形成包围之势,看来还真誓要把他们拿住。
他的手慢慢摸向了放在一旁的朔夜,别又来个愣头青,不分青红皂白先动手。
不过他的担心有些多余了。年轻汉子冷峻的目光在他俩脸上打量了打量,却蓦地低头对紫衣女子道:“丁姑娘,我觉得你是搞错了。”
紫衣丁姑娘不服气道:“你凭什么这么说?”
年轻汉子伸出手指冲着他俩比划了一下,最后指着谢白城道:“哪有长这么漂亮的采花贼啊!”
紫衣丁姑娘气得大喊:“燕雷平你说的这是什么鬼话?!我告诉你是男的就不可信,跟脸有什么关系!”
绿衣少女立刻按住她师姐的肩膀,口中连连道:“师姐你先等一等,先等一等嘛!”
叫燕雷平的汉子却越过两个女孩的头顶,对他们俩一抱拳道:“在下漠北燕家堡燕雷平,敢问两位朋友尊姓大名?”
总算来个脑子清楚,懂江湖规矩的。谭玄心下松了一口气,也抱拳还礼,随即比向谢白城道:“这位是越州寒铁剑派的少当家,谢白城谢公子,我么,”他微微笑了一下,“我是我们家公子的跟班,姓谭名玄。”
谢白城顿时望了他一眼,但没说话。
燕雷平又冲他们行了一礼,客客气气地道:“原来是寒铁剑派的谢公子,久仰。谭兄弟,不好意思,刚才多有得罪了。”
谭玄道:“好说。只不知这两位是……”
他目光看向那边两个女孩,燕雷平“哦”了一声,指向紫衣女子道:“这是丁露丁姑娘,”他又转向绿衣少女,眼神却微妙地避开不敢直接看过去,“这位是,呃,纪芷薇纪姑娘……她们都是烟云派的弟子。”
烟云派就在江南第一大湖烟云湖畔,最大的特点就是全派上下皆是女子,从不收男徒。烟云派平时很少涉足江湖事务,门人也很少在外行走,今日能遇见,倒称得上难得了。
穿绿衣的纪芷薇对着他们微笑了一下,点了点头,以示招呼。紫衣服的丁露却还是绷着一张脸,显然还没放松对他俩的警惕。
谭玄只做没看见,对着燕雷平道:“燕兄,不知这位丁姑娘所说的,‘淫贼’,‘黑白郎君’是怎么回事?”
燕雷平“呃”了一声,目光往四周扫了一圈,见刚才被丁露闹了一场的众顾客都提心吊胆地看着他们这边,不由尴尬地笑了一声,摸了摸后脑勺道:“嗨,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二位如不嫌弃,不如移步,咱们换个地方再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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