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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棠姬和老姚诬陷赵皑的话其实都是他们自己干的勾当。
棠姬观察着郑子徒的眼神,疑心他是不是猜到内情,心虚地吞了吞口水。
车厢中安静许久,棠姬并没有听到郑子徒的责难。
郑子徒看着仰头看着自己的棠姬,她的眸子红红的,眼角还泛着泪光。他有些心软,无奈地闭上了眼。
正在这时,马车已经驶到了棠记酒肆,马夫敲了敲车厢门。
“大人,夫人,到了。”
郑子徒一边拉着棠姬下了马车,轻声叮嘱:“你知道了赵皑这么大的秘密,他必然不会轻易放过你。这两日酒肆不要再开张了,我会加派人手守在酒肆,你老老实实待在此处,剩下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这几日本来也开不了张了。”棠姬说道。
“本来?”
郑子徒有些疑惑,棠姬也不回答,只是朝酒肆后院的方向看去。
折腾一夜,此时天色已近黎明。
往常这个时候酒肆的帮佣们都在熟睡,可是这日却奇了怪,后院灯火通明,竟有一群人守在柴房门口。
郑子徒在河渠上忙了半宿,回家的路上又碰见棠姬这事儿,耽误了许多功夫,并不知道酒肆里生了什么事儿。
“柴房那边是怎么了?”
郑子徒抬脚就要往后院走去。
棠姬也不阻拦,只是安排人扶老姚回房包扎伤口,之后才跟着郑子徒一起去了后院。
郑子徒走进柴房,一眼就看到了柴房正中见木板上躺着的女尸。
怪不得酒肆这几日不开张了,原来是为了办丧事。
此时的珍珠已经换下了来时那身破破烂烂难以蔽体的衣服,换了一身温暖厚实的曲裾深衣。衣料质地是棠姬特地帮她选的,是亮丽的鸦青色,看起来得体又端庄,像个富贵人家的千金小姐。
珍珠的头也被重新梳理过,墨色的头上缀满钗环,额前的被一方帕子盖着,若非柴房里贴着的白色“奠”字,旁人只怕要以为她刚刚掩面歇息。
棠姬昨晚走的时候女奴还没有帮珍珠化好妆,她有些好奇珍珠此时的模样。
棠姬走近尸体,掀开了那帕子看了看。
旁边的郑子徒在棠姬掀开帕子的那一刻也怔了一下。
他望着这具面目全非的女尸,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此人是谁。
“这是珍珠?她的脸……”
其实酒肆的女奴已经帮珍珠修整过遗体,缝好了她皮肤上的伤口,又用厚厚的脂粉盖上了。帮她整理遗容的女奴很明显也花了心思,尽量让她体体面面地离开。
可是珍珠的脸在生前就已经烂了许久了,肿胀了不知几日,那女奴也没有回天之力,能恢复她往日美貌。
那女奴观察着郑子徒和棠姬的表情,疑心他们对她的手艺不太满意。
“对不起老板娘,是不是还是不太好?那等天亮之后我去另外找人为珍珠……”
棠姬摇了摇头:“没关系,这样已经很好了。我替珍珠感谢你。”
棠姬捏着手帕再次帮珍珠盖好遗容,眼睛有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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