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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子成熟了吗?
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姜沂竭力搜寻着自己的记忆,脑海里不断闪过谢珵说的每一句话。
像是无时无刻封闭的房间忽然开了一条门缝,而他很幸运地探寻到了一些东西。在再寻常不过的时间点,他们的心紧贴在一块,扑通扑通传递着心声。
果子,对了,果子。
隐蔽实验室的感应门被姜沂强硬掰开,他背着谢珵迎着朝阳走去。
难得的好天气,晨光如瀑,顷刻间泼洒在了他们的身上,带着温度的光芒令人眩晕,姜沂忍不住拿手挡了挡。
“果子成熟了。”
迎面拂来柔软的清风,卷着淡淡的清新气息,姜沂深嗅了口,坚定地回应。
谢珵伏在他的背上,发出一声极轻的、近乎呓语的吐息。
一场缠斗后耗费了所有体力,谢珵听不到姜沂的声音,而是陷入更深的昏睡中,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他撒了一个弥天大谎,经他手走向“新生”的人们大概会厌恨他。
这不是什么无依据的事情,他一向擅长推演出所有的结局,而他推演出的结局,无一不是充斥着煎熬折磨。
当然,这些推演并非凭空臆测。他曾经见过无数“腐烂的果实”,经轮回后依旧“腐烂的果实”,这些事,他再清楚不过。
一边怀揣不忍,一边缔造毁灭。
他大概是世界上最冷酷的人。
“谢珵…”
是祈祷声吗?
谢珵出神地想,就像是在他诞生之初,无数人跪在他的神像之下,望着这个新生的神明,祈求着自己的未来。
可惜他庇佑不了他们的未来。
所以一旦他们承受不住世间带来的痛苦,身上的怨念加重,波及到其他,他就会亲手斩断“枝干”,带领他们走向新生,然后…周而复始地重复着。
“谢珵…”
这个声音又出现了。
和那些病态的祷告声很不一样,他的声音很清亮很纯粹,并未在索取什么,反而透着股浓浓的担忧。
在担忧什么?
“谢珵你快看,老钱他们来接应我们了,哇塞,好酷炫的车,不知道是从哪里弄来的,我喜欢。”
叽叽喳喳的,好吵。
他没有这么吵的信徒。
“天呐,小鱼她怀里的布拉拉换了个头发颜色欸,好绿,好丑啊。”
“还有唐菱,才几天没见啊,她腰上怎么挂满各种型号的蝴蝶刀了?”
“欸,好奇怪,怎么没看见水子?”
谢珵觉得自己被往上掂了下,原本握在他大腿上的手不断往上,竟卡在了他的…五指张开,存在感十分强烈。
各种混乱的梦境被强制脱离。
谢珵猛地睁开眼。
他还是在姜沂的背上。
不过作为背人的姜沂,却是不怎么安分,他站在那辆十分酷炫的加长轿车前,右腿往上撑,试图带着谢珵爬上车顶。
谢珵定定盯了姜沂几秒,伸手掐上他真实的脸蛋,“傻子。”
“谢珵谢珵,你醒了!”
“你在做什么?”
“带你吹吹凉爽的风啊!”姜沂往车顶上一指,“吹吹风,把不高兴丢掉。”
“我没有不高兴。”
“骗人,你就是不高兴了。”
谢珵抿了下干裂破皮的唇瓣,没有太过遮掩,“嗯,我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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