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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菀刚刚还从车里摸出了一些点心和卫可心的随身小包袱,可见赶走我们那辆车的人,压根没去搜这辆车。
他的目的就是让我们无车可坐。
这里四处皆是旷野,要走回到官道,还不知道要走多久,要藏起来,却又无处可躲。
李姨娘便抱怨道:“早知如此,还不如在坡底呆着,那儿还有一片林子可以藏身。”
我往周边扫了一眼,还真就像李姨娘说的那样,只有坡底的林子可以藏身。
“要不,咱们再爬下去?”
“你要死啊!”南姨娘张口就骂我,“咱们好不容易爬上来,现在又要爬回去,等咱们爬到坡底,天都黑了,谁知道那林子里有没有狼,若是有狼,咱们几个就都得死。”
李姨娘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精神头,明明刚刚还无精打采,这会儿忽地冲到南姨娘跟前,脸红脖子粗地怼南姨娘。
“那你说咋办!留在这儿也是个死,下去也是个死,你就选吧,你想怎么死!”
南姨娘冷哼一声,闭口不言。
“我不想死,”没说话的卫可心率先往坡底下爬,她爬了两步又回头叫栀子,“你还等什么?”
栀子瑟缩了一下。
我有些奇怪,感觉栀子好像很害怕卫可心的样子。
仅仅是因为卫可心杀了那个车把式?
倒也不至于吧。
就像卫可心所言,她不杀那个车把式,她和栀子就会像茉莉一样,被车把式所杀。
栀子就算是害怕,也不应该害怕卫可心。
不仅仅是我注意到了这一点。
在往下爬的时候,李姨娘就凑过来跟我说栀子不对劲。
就连一向迟钝的紫菀也附和道:“何止是她不对劲啊,奴婢瞧着,卫姨娘也不大对劲呢。”
我忙问紫菀:“她哪儿不对劲?”
紫菀皱着双眉想了想,就摇头:“奴婢也说不上来卫姨娘哪儿不对劲,可瞧着,就是很不对劲,好像哪儿不一样了。”
“你这丫头话怎么这么多!”李姨娘拍了一下紫菀,“快闭嘴吧,看不出来哪儿不对劲还要瞎说,吓得我直打哆嗦,我还以为卫可心在林子里被精怪上了身呢。”
紫菀吐了吐舌头笑了。
“姨娘,吃这个!”
她从荷包里掏出一把糖,塞给我和李姨娘。
糖不是好糖,但在这个时候,无异于美味。
我没吃,放进了自己的荷包里,想等着一会儿饿了再说。
况且吃糖还会口渴,现在没有干净茶水,渴了找不到水喝。
紫菀以为我不舍得吃,就拍了拍荷包:“姨娘快吃呀,奴婢这里还有呢。”
我笑道:“我知道你还有,一会儿我想吃了,再跟你要。”
一句话还没说完,紫菀忽然脸色大变,猛地朝我扑过来,压在了我身上。
热腾腾的鲜血瞬间就溅了我一脸。
“姨娘……快跑……”
我脑子一片空白,眼睁睁看着紫菀在我身上断了气。
她的头软软地搭在我的肩膀上,乱糟糟的头发上还沾了一朵不知名的小花。
花瓣粉粉的,就像紫菀的脸颊,永远都没心没肺地笑着喊我。
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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