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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部
叶知晦认真看她一眼,道:“好,我会去找殿下商量。”
宿方梨垂下眼帘。
自从上次异族人来过之後,她就再没见到过贺承寰了。
一开始她还以为贺承寰伤得太重,还在休养。
她过去找了几次,想去探望,但都被人拦在了门外。
明明都在同一个营地里,她却一次都没见到过对方。应该是在故意躲她。
难道是觉得她跟异族人之间有什麽关系,不想看见她?
“好吧,那就劳烦你帮我问问。”宿方梨语气平静,看不出她真实的心情。
叶知晦离开後没多久,又有人过来找她。
“房姑娘,房丞相曾经的旧部来了,就在议事厅。”
自从决定暂用房丞相唯一还活着的女儿的身份後,宿方梨在营地里便从方大师变成了房姑娘。
许是贺承寰那边下了令,营地里所有人都非常顺滑地认同了她是房家唯一还活着的血脉的这件事。
只是没想到,这消息放出去,没引来国师,倒先引来了房丞相的旧部。
她对于京城房家并不了解,事到如今,也只能靠着她占卜的能力,走一步看一步了。
她心里早有准备,点头道:“好,我晓得了。稍待我梳洗一下。”
宿方梨换了一身繁复衣裙,梳妆打扮又戴上面纱,跟着传话的人来到议事堂。
议事堂内除了贺承寰,便是几个脸生的人。有男有女,看穿着面相,应是京城里来的,风尘仆仆,像是连续奔波了多日。
整个营地里的人,只有贺承寰和叶知晦知道宿方梨只是假借身份,并不是真的丞相嫡女。
之前又经历了一些事,让贺承寰没梳理清自己的想法,一直躲着宿方梨。今日这些丞相旧部来得急,他们毫无准备,都还没有跟宿方梨说一些关于丞相女儿的特征和习惯。
他原本要搪塞一番,说宿方梨病了不好见人,可没想到,这营地里几乎所有的人都认识他,见状自告奋勇过去通报,他都没有叫回那人的机会。
宿方梨走进去。
贺承寰还没来得及开口介绍,就见站在一旁的徐桥已经激动上前。
他仔细将宿方梨从头到尾看了个遍,拱手抱拳道:“小姐,小姐你平安,可真是太好了。”
徐桥激动地抹了把脸,眼睛湿润,继续道:“看到小姐没事,老夫这心也终于能放下了。房大人九泉之下也能安息了。”
贺承寰走近,下意识看了宿方梨一眼。目光相碰,他又忙不叠偏开头。
徐桥见贺承寰过来,又冲他施礼,语气哽咽:“殿下,没想到殿下如此重情重义,不惜来这苦寒之地救下我家小姐,我等今後必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说着,长长地施了一礼。
徐桥带来的那些人,竟也同他一样,跟着伏下身子。
贺承寰内心疑惑自不会表现在面上,只认真安抚道:“都是一家人,我跟房姑娘既有婚约,便不会真的看她陷入危险。”
一番话说得徐桥几人感动不已。
贺承寰只简单跟徐桥等人交谈几句,便丢下一句话离开。
宿方梨惦记着暴雪和木炭的事,可还没来得及跟贺承寰商量,贺承寰便先一步告辞离开。
她不好追过去,只能跟徐桥等人简单聊了几句,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屋里不知是谁帮忙点上了炭火,暖洋洋的。
宿方梨走到桌前,意外看到桌上一串钥匙压着张纸条。
「库房钥匙」
没有任何寒暄和说明,只单单四字,笔迹洒脱遒劲,最後一笔拖泥带水。
是贺承寰送来的吗?还是叶知晦?
她拿起纸条看了又看,总觉得上面的字迹十分眼熟。
是从何处见过?
钥匙入手,宿方梨立刻着手准备。
她没有动库房里其他东西,只安排人将木炭拿出来放到太阳下晒干。之後又拿出三分之一,叫了人跟自己去云川城卖木炭。
“大师,今日可是进城算命?”
“大师,你那占卜可太灵了,多谢大师。”
“……”
一路上都有人跟宿方梨搭话。
“大师,你这车里,是什麽啊?”
看差不多了,宿方梨看了眼旁边人,便有两个手下一左一右,用力扯下了车上盖着的厚布。
“咦?木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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