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辗转前行出了城,渐渐失了几分烟火气,多了些朴实的田野气。
时隔十年再站在金光寺的门前,说心头不发酸是假的。
江修难能缄默着,规规矩矩进殿拜佛,扫量殿中法灯,旋即掩下眼中情绪,跟着一位眼生的小沙弥进了香客居住的无量园。
进屋前,江修脚步一顿,垂着眼轻声道:“一路赶来,我有些困了,你二人守在外面便是,没有我的传唤不准进来。”
妙青妙仪点头应声。
门陡然阖紧,不过片刻,西窗被无声推开,江修悄无声息翻窗而出。
徐怀霜今日穿了件乌色圆领窄袖袍,肩披同色披风。其实她不爱这样沉闷的颜色,但到底比亮色要暗许多,行事也没那般打眼。
一路由青枫送上山,她便使了青枫些银钱,只说自己今日要在金光寺逗留许久,叫青枫将马车拴在寺庙外,自顾先去转转便是。
飘渺撞钟声清旷,徐怀霜定定心神,抬脚往寺庙里行去。
寻过长殿,又寻偏殿,徐怀霜始终没有看见江修的身影。
“喵——”
一声猫儿叫唤,倏唤停了徐怀霜的脚步。
她歪着脑袋细瞧几晌,骤然惊喜:“是你?”
正是她当年一并救下的那只狸猫幼崽,如今却已有些老态,她晓得,猫儿的年龄与人的年龄大不相同,十来年过去,这猫儿已是垂垂暮年,也实属正常。
猫儿轻咬她的衣袍,将她往一个方向拽。
徐怀霜垂目瞧着,心念一动,迈开脚步跟了上去。
大约是年幼时在此摔过一跤的缘故,徐怀霜再往金光寺来,便很少踏足这间有些偏僻、如今甚至说得上是废弃的偏殿。
再跨槛而入,心中倒一时有些百感交集。
殿中无人,行至院中,她轻唤:“江修?”
江修反撑双手坐在屋顶,看着徐怀霜进来,看着她四处搜寻他的身影,弯了弯唇,没出声,静静盯着她。
正瞧着,却见她小声嘀咕怎的不在此处,旋即转背要往外离去。
于是江修清了清嗓,“徐怀霜,我在这里。”
徐怀霜循声回头,一眼望见他顶着自己的身体爬上了屋顶,便轻攒眉心,问:“怎可爬上屋顶?”
江修讪讪笑了笑,灰溜溜从竹梯上下来。
先前引路的狸猫悄无声息掩进了角落,江修左右探头瞧一瞧,戳一戳徐怀霜的手肘,“我使妙青妙仪守在无量园,事不宜迟,我带你去虎虎山?”
徐怀霜点点头。
二人始终隔着半截路,一前一后出了金光寺,窥清拴在树下的马车时,江修抖着肩笑,“你想坐马车去?”
徐怀霜语气有些无奈:“我不会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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