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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琼霜扯了扯嘴角,心中道了一声活该。
“有一件事,我一直想问你。”她搁下了筷子,拄着太阳穴挑眉,“你同往生门,究竟是什么关系?”
李玄白夹着菜,笑着,没说话。
她道:“常达和太上皇的命,是你买的?”
湖水悠悠,一波一波拍击着船身。
日光从船蓬的缝隙里投到他脸上,印下一道白灿灿的光带。他眼睫被那光照得根根分明,望着水波潋滟,许久,桀骜一皱眉,笑了:
“对。”
果然如此。
“那你同往生门……”她手指在酒盅的纹路上摸着,“老主顾?”
李玄白往嘴里搁了颗花生米,抱着肩膀:“对。”
怪不得。难怪往生门有如此本领,能将她一个身份不明之人插进清河谢氏中,一路送进紫禁城。
李玄白:“我早就知道你是往生门的人。那会儿,下了天山,要你来洛京寻我,你也没找。我想见你,反正那疯子身侧要安插一人,于是就点名要派你来。”
他漫声道,“给你安个谢德音的名字,可给我费了不少事。结果,大费周章地接你进了宫,你这没良心的,跟另一个男的跑了。”
明知她一颗心系在另一个男人身上,还这般留她在宫中。
她瞥他一眼,三分没好气,收回目光。
“那么,你究竟想何时收网?”
李玄白在那碟清炒虾仁里挑挑拣拣,虾仁全给她吃了,没说话。
良久,他闲闲道:
“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宫变当日,紫宸殿内,你为何带人救我?”
南琼霜也拈筷子,在黄瓜炒蛋中夹了一遭:
“不是你跟往生门下了令,要我护驾?”
李玄白搁了筷子,复又趾高气昂地抱着肩膀:
“我的令,是要你来,不是他人。”
南琼霜拨着淡绿的黄瓜片,眉梢挑挑,没答话。
李玄白在对面弯着眉眼笑,船篷内光影纵横,他往后一靠,掩进阴影里,一双眼锐利惊人:
“你明知若救我,姓顾的便不能大功毕成,怎么还带你们那个本事大的了不得的女人来救我?”
她依旧浑不在意地拨着菜,若无其事,拣了一团金黄的炒蛋放进口里。
“你怕我逃不出?”李玄白幽幽地笑。
她不答,懒懒吃着菜。
“你怕我死,宁可坏了姓顾的事,也要带着门主来救驾。”他笑得肩头耸动,“怎么,这么不想我死。不是爱那姓顾的吗?他允许?”
南琼霜手肘拄在小案上,拨着耳坠,搁下了筷子掀眼皮看他:
“他是他,我是我。”
李玄白滞了片刻,似是讶异,忽而又捏着小酒盏笑个不停,一面呷酒,无可奈何地摇头。
她拈了小酒盏朝船外看去,湖面正是一片波光粼粼,她啜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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