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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刚回到提刑司坐下,张悬黎和障尘也从外面回来了。
障尘将背上的包袱往案上一放。
张悬黎便迫不及待道:“月姐姐,表哥,还真让你们猜着了。”
苏赢月朝那包袱看去。
障尘快解开包袱,露出里面的东西来。
最上面是一侧泛黄的簿册,封皮上赫然写着:咸平六年秋,寇准奏事折。
苏赢月伸出手拿起那奏折,然后翻开,页面的字迹刚劲中带着沉郁。她一目十行看完,抬头看向沈镜夷,轻声道:“这应就是那本消失的奏折。”
沈镜夷颔,随即接过障尘递来的,从包袱里掏出的一叠纸,约莫二三十张,纸张大小不一,有的甚至是用过的反面。
苏赢月接过沈镜夷递来的几张,一张一张看去,皆是临摹的寇准字迹。
从歪歪扭扭初学,到反复练习,写了一半涂掉或画叉,直至字迹越写越接近寇准的笔迹。
翻到最后,苏赢月的手一顿。
那最后几张的字迹,几乎可以以假乱真。直此那人已经练成。
她与沈镜夷对视一眼,又从他手里接过白瓷瓶。
“这是什么?”她问。
沈镜夷:“应是特制的墨料。”
苏赢月看了看,又放在鼻尖嗅了嗅,轻声道:“龙脑香?”
她抬眼,看向沈镜夷,“那些伪造信的墨香中就有这龙脑香。”
沈镜夷立刻取出一封伪造信,放在鼻尖闻了闻,又闻了闻那瓷瓶里的墨,“没有什么香味啊?”
张悬黎也拿起伪造信和瓷瓶闻了闻,“确实没什么香味。”
苏赢月:“用量应极少,若闻得不仔细,是闻不出的。”
张悬黎又使劲闻了闻,摇头道:“还得是月姐姐,你和珠儿的鼻子同那小……”
她意识到什么,猛地顿住。
苏赢月轻笑,“小犬是吧?好啊,你个玉娘,竟拿我和犬相比,看我不打你。”
她说着抬起手掌。
张悬黎立刻握住她的手掌,笑盈盈道:“好姐姐,我只是想夸你鼻子比较灵而已,除此之外,绝无其他意思。”
苏赢月睨了她一眼。
张悬黎笑着递上一个油纸包,“月姐姐,你看看这个,这个藏得可深了,我在梁家别院书房的地砖底下搜出来的。”
苏赢月打开,沈镜夷抬手拿起最上面一封,展开。
苏赢月凑过去看,信上字迹潦草,内容简短写着:“所需之物已备。虫叟。”
“十日务必完成,事成之后,城外二十亩庄田,另加五百贯,梁。”
二人一封封看去,直至看完最后一封。
苏赢月眼神复杂:“这每一封都记录着这场诬告的推进,纸张做旧、字迹做旧,交货付钱。”
沈镜夷颔:“梁汝平与这虫叟的来往信件内容,足以证明整个作案过程。”
话落,日光陡然又亮了几分。
张悬黎看看沈镜夷,又看看苏赢月,问道:“这些东西,够了吗?”
沈镜夷神色平静,“够不够,不是你我说了算。”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是律法说了算。”
他话音刚落,书房的门被推开。
蒋止戈和陆珠儿一起走进来。
蒋止戈:“我在翰林医馆院打听了,近来没有使用乌头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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