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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驭手吓得魂飞魄散,“啊呀”一声惊叫,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手中攥着的东西也“啪嗒”一声掉落在地——竟是一小捆新鲜的、带着露水的草药。
苏赢月和沈镜夷当即走出阁楼,来到马舍前。
“饶命!饶命!小人什么都没干啊!”他吓得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语无伦次。
两名兵卒迅将其架起。
灯光下,苏赢月看清了他的脸——正是最初那个因冲撞使者、遗落有毒草料而被怀疑的驭手朱福。
沈镜夷面色冷峻,目光如冰刃般扫过他:“深更半夜,鬼鬼祟祟来此禁地,意欲何为?莫非还想来看看你的‘杰作’?”
朱福闻言,更是面无人色,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不,不是的,请沈提刑明鉴!”
“小人、小人听说赤影没了,心里放心不下,它是贡马,小的虽无缘喂养,但也实在不忍心它就这么没了。”
“小人只是想,想来偷偷祭奠一下,给它烧点纸钱,放把马儿都爱吃的嫩草。”他说着,竟呜呜地哭了起来,那悲伤之情,全然不似作伪。
苏赢月仔细审视着他。
他的恐惧是真的,悲伤似乎也是真的。
若真是他下毒,此刻成功之后,应是躲得越远越好,何必冒险前来祭奠?
这不合常理。
“放心不下?”沈镜夷语气依旧冰冷,“昨日见你,尚且惊慌失措,如今倒有胆子夜闯禁地了?”
“小人白日里是怕,怕被冤枉。但、但一想到马死了,小的心里更难过了。”朱福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小的真的没有下毒,求沈提刑相信小的。”
苏赢月心中一动,上前一步,拿出那个用帕子包裹的香包,在他面前缓缓展开,询问道:“此物,你可认得?”
朱福泪眼朦胧地看向那香包,先是茫然,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猛地睁大:“这、这……”
“这、这、这什么啊?”蒋止戈不耐,“快说。”
“这、这好像是赵平身上戴的那个!”朱福脱口而出,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对!就是他!他有个相好的姑娘绣的,他宝贝得很,一直挂在腰带上,怎会落在这里?”
赵平?巡夜驿卒的弟弟。
苏赢月与沈镜夷对视一眼,一切似乎越明朗了。
“你看清楚了?确是赵平的?”沈镜夷追问。
“绝不会错!”用力点头,为了自证清白,说得又快又急,“您看那右下角,是不是绣了个歪歪扭扭的‘平’字?”
“他那相好的手艺不好,买了个香包还非要自己再绣个字,为此他还被我们笑话过好几回!”
苏赢月立刻低头去看,果然在那紫梅底布的一角,找到了一个几乎被脏污掩盖的、针脚歪斜的“平”字!
“我本来还不敢来,是赵平劝我说,既然放心不下,不如来看看,这样才能安心。”朱福又道。
闻言,苏赢月瞬间豁然开朗!
最初的怀疑方向就是错的!真正的嫌疑人,一直隐藏在深处的赵平,利用朱福巧妙地转移了他们的视线!
苏赢月看向沈镜夷,他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脸色深沉些许,眼中也凌厉几分。
他猛地看向蒋止戈,沉声道:“立刻封锁所有出口,缉拿赵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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