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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圣物交出来。”
冷漠的声音和浓烈的血腥味将阿斯莫德从过往的回忆中唤回。
他挑起半边眉毛,摊开一只手,将灰色的珠子展示在手心,轻声道了句:“想要?”
萨莱维拉脸色微变,身形迅速地与阿斯莫德拉进,手指几乎要碰到那颗珠子的边缘——
可偏在此时,阿斯莫德故意逗弄猫儿似的,忽的将珠子收回,在萨莱维拉几乎要活活剜了他的视线中,将灰色珠子吞进了腹中!
几乎是一瞬间,阿斯莫德周身的魔力暴涨了几十倍,整座城堡都因此而震颤嗡鸣!
萨莱维拉呼吸一滞,随即毫不犹豫地挥动匕首,想趁着“圣物”未能与恶魔完全融合之时取人性命!然而就在那雪亮的匕首将要划破恶魔脖子上的血管时,一柄比先前更加锋利的黑色长剑被召出来——
只听得“当!!”一声震耳的脆响,长剑和匕首碰撞出火花!
利器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一击未能得手,萨莱维拉能明显感觉得到,吞并了那枚“圣物”的阿斯莫德比先前要更加难缠。
他眼眸一戾,“嘁”了一声,终于不再留手,使出了十成十的魔力再一次向着恶魔攻去!
两股强大到恐怖的魔力相撞,整座城堡不堪重负地开始坍塌,城堡内余下的人仓皇逃命,却有不少被魔力波及,当场腐蚀成了森然的白骨!
但酣战中的二人谁也不曾关注这些家伙。
反正,能进来这个地方的,没有一人是无辜。
“萨莱维拉,我到今天才觉得,人类这种低贱的种族,似乎也不全是讨人厌的家伙。”
打斗中,阿斯莫德忽然开口来了这么突兀的一句,让萨莱维拉不禁皱眉。
他侧身躲过对方斩来的又一剑,身上那些脆弱的布料不可避免地被裹挟着的魔力撕的更加破碎。反观恶魔,却是游刃有余,还有心思继续他那莫名其妙的对话。
“今天有个人类告诉我,想要让一个奴隶乖乖听话,不止要给他们糖果,还需要给他们鞭子才可以!”
“砰!!”
汹涌的魔力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巨大的坑来,而未能完全躲过这一击的萨莱维拉左肩一阵剧痛,口中哇的一下吐出鲜血来。
他发着颤摸上伤处,在心里暗暗判断,自己的肩胛骨和肋骨恐怕都断掉了。
吞噬了“圣物”的恶魔,竟真变的这样强大。
但就算如此,萨莱维拉却还是向着恶魔报以一个狠戾的、挑衅的笑,毫不留情地评价起他方才莫名其妙的话来:
“什么鬼话……莫非那珠子有毒,把你的脑子给毒傻了?”
“鬼话?不。”恶魔得意地笑了笑,看着受伤的萨莱维拉,心中愈发满意,“我觉得那个人类说的对极了。”
说着,他打了一个响指,从萨莱维拉的脚底下瞬间钻出几根黑影凝成的触手,挥舞着,扭动着,要将人完全束缚住!
萨莱维拉一惊,忍着伤口处剧烈的疼痛想要躲开,却终究慢了一步——
黑色的触手拖住了他的脚踝,拖拽着将他拉了回去,而后更多黏腻腻的东西缠上他的大腿、腰肢,又将手腕背到身后,死死地绑了起来。
“扑通!”萨莱维拉双腿被触手用力一拉,被迫跪在了地上。
他挣动,那触手反倒缠的越紧,左肩的疼痛疼的他眼前发黑,也让他根本来不及意识到,自己现在这幅样子有多么的涩情。
阿斯莫德缓缓地走近了,蹲下身,欣赏起自己的杰作来。
废墟,鲜血,和负伤的人,熟悉的场景让阿斯莫德想起了他与眼前此人第一次重逢时的样子。不同的是,那时的萨莱维拉是被教廷折磨的奄奄一息,而现在……
他身上的每一处伤疤,都是他亲手篆刻上去的。
意识到这一点的阿斯莫德一瞬间爽到头皮发麻。
他伸手抬起了眼前美丽囚徒的下巴:“萨莱维拉,我是不是真的像那个人类说的一样,对你太骄纵了些?”
“……什么?”萨莱维拉的伤口还疼的要命,乍一听这么一句奇怪的话,忽然有种想暴起伤人的冲动。
骄纵?
险些把他折腾死算是骄纵?他真的好想将阿斯莫德的脑壳掀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可眼下他动弹不得,一肚子的火想发泄也发泄不得,只能狠狠地瞪了一眼恶魔。
而面对这不痛不痒的一瞪,恶魔只是像看见小猫在他面前呲牙一样,置之一笑。
“萨莱维拉,你早就已经是我的奴隶了不是吗,奴隶,就该乖乖听主人的话。”阿斯莫德说道,眼底闪动着炽热的光。
“奴隶?”
萨莱维拉微微睁大双眼,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象征着低贱和从属物的词汇,终于想起了他们这段关系的由来。
他有些惊讶,当时那样明显的哄骗,那样明晃晃的诡计,眼前的恶魔为何忽然间对此如此的执拗?
“阿斯莫德,我不是你的奴隶。”
萨莱维拉直视着恶魔的血红色的双眼,轻描淡写地打破了这个本就脆弱的从属关系。
而后,他又恶狠狠地说道:“我们是仇敌,该是这个世上最不死不休的关系,你若是真的将我当做从属于你的奴隶,那早晚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
然而阿斯莫德却好似没有听懂一样,在萨莱维拉最初开口的时候,眼神便一瞬间变得阴骘,像是要将人生生吞进肚子里!那样,眼前这个漂亮的小家伙就会真正的属于他,并且再不会有任何的不乖与逆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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