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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颈间的利刃在他的皮肤上刺出了又一道伤口,尖锐的疼痛却叫他心底忽然升起一个念头——
若是萨莱维拉能一直像之前那样脆弱、任他拿捏,或许……也没什么不好的。
这般想着,阿斯莫德却有些遗憾地笑了一声:
“你又赢了。”他有些不甘地叹了口气,“不立刻杀了我,是还有话想问?”
萨莱维拉不置可否,只将匕首往身下之人的皮肉上用力又抵了几分:“告诉我,查尔斯在哪?”
查尔斯?
恶魔微微发愣。
陌生的名字。
但他听得出,这是个人类的名字。
嫉恨与怒意随即漫了上来:“又是人类,萨莱维拉,你为何总是关心这些低贱的蝼蚁?”
“与你无关。”
阿斯莫德一噎,随即嘲讽地笑了一声,视线转向离他不远的、淌了满地的红酒:“与我无关……呵,萨莱维拉,你应当还不知道,在这场舞会上,接过别人的酒意味着什么吧?”
萨莱维拉一怔,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疑惑。
他的确不知道。
但与之相比,他更奇怪的是,阿斯莫德干嘛忽然将话题转到这个问题上?
“你不知道?那我来告诉你。”阿斯莫德从鼻间哼出一声气音,“在这场舞会上,接下别人的酒,就意味着你要与那个人……”
“共度春宵。”
最后几个字被压低成轻佻的气音,却听的萨莱维拉心头猛地一跳,脸上随即爬上一片浅淡的绯红。
“所以萨莱维拉,你看,那些低贱的人类是如此的丑陋、肮脏,你何必再继续站在他们那边?”
阿斯莫德操纵起一条细小的黑色触手,小心翼翼地缠上萨莱维拉的腰,说话的声音像是在蛊惑:
“来我这里吧,萨莱维拉,毕竟我们才是同类啊,不是吗?”
如何驯养一只奴隶
萨莱维拉皱起了眉,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审视着阿斯莫德。
他是越发看不透眼前这个人了,无论是对方的态度还是话语,他都理解不了。
他们难道不是仇敌吗?
难道不该见面就拔剑相向吗?
可为何恶魔的态度,却是如此的……暧昧不清?
萨莱维拉心里不免升起了几分烦躁。
只可惜,现在的他早已忘记了自己上一世的记忆,并不知道原来在史诗记载的那短短几行字的背后,他们之间还有过那样复杂的纠葛。
他闭上眼,轻轻地摇了摇头,将心底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压了下去,再睁眼时,又是让人心凉的冷漠:
“不要打岔,告诉我,查尔斯,也就是这座城堡的主人,到底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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