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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窈埋首掩面,痛痛快快哭过一场,一擡头,一窗之隔,撞进一双意想不到的眼里,一动不动看她,她哭多久他便站多久。
她从压腿杆上跳下:“你怎幺在这?”
李行望着她湿漉漉的眼睛,递来一张纸,舒窈接过,略显狼狈地转头,擦干泪珠,再回首又是骄傲神色:“你来干嘛?”
李行推门而入,在她面前站定,伸出一只手:“我想邀大小姐跳支舞。”
“你……竟然会跳舞!”舒窈脱口而出,满眼不信。
“我不会,大小姐愿意教我吗?”李行保持伸手的动作不变,目光灼灼。
“你做……”梦字卡在嘴边,她想拂他手,他却将反握住她的手,一个后退步朝里一拉,她下意识一个旋转,李行侧身,扶住她的腰,舒窈跌进他的臂弯里。
虽是简单一步,却能看出李行并非不会,只是步伐生涩,已令舒窈大惊失色:“你会跳舞?”
“惊不惊喜?”李行将手搭在她腰上。
古惑仔与跳舞,八竿子打不着,谁看了不骂句,不务“正业”,装腔作势。
“简直惊吓!”舒窈翻一个白眼,没好气,又忍不住好奇:“你几时学的,学的什幺舞?”
李行回想起数日前,那时舒窈为教钟悦兰恰恰成日晚归。
她并未注意到,在她一步一拍教着钟悦兰时,李行在窗外注视了她很久,点燃一支又一支烟,隔着袅袅轻烟,寂寂无声地看她翩翩起舞,看她将手搭在旁人手心。
李行面容沉静,心底却如猫爪瘙痒,他不可遏制地想。
假如,她将手放在自己的手心,他会怎样?
因社团事务繁多,李行提早回去,徒留一地烟灰。
那晚忙至午夜,底下一群人吃宵夜喝到吐,正插科打诨,互相吹牛,人人都讲荤段子,一白纸扇摇头晃脑吹嘘前女友是位舞蹈老师,又靓又白,身娇体软,那滋味不必多讲……
众人邪笑,李行却有别的心思,问那纸扇:“那你会跳舞吗?”
另一位四九仔不怀好意笑:“行哥说什幺舞,面贴面,迪厅你蹭我我蹭你那种吗?”
“正经的。”李行并不懂,即便看过一遍,他也讲不出舒窈跳的是什幺舞,再回忆,也只剩夕阳下旋转的影子,脑海仅余“好看”两字,含糊其辞形容:“能拿奖去比赛,很多旋转…两人跳。”
“行哥在讲华尔兹?”白纸扇打一声酒嗝,懂得也不多,一提旋转,被酒精泡到发麻的大脑只能想到华尔兹。
“你会?”李行问。
“会一点点啦!”白纸扇应声。
如此,李行在这半月里偷师学艺,自以为自己学会,却是风马牛不相及,恰恰与华尔兹,一快一慢,差得何止是一点半点。
“华尔兹。”
舒窈扑哧一下笑出声:“你知道我跳得什幺?”
李行讲实话:“不知。”
“白痴啊你,你学的和我跳的都不是一个东西…”舒窈一边讲一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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