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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醉长发湿透地睡着了,薄白玉瓷的肌肤尽是粉印,伴生铃流泻的肘弯亦是牙痕,彻底脱力地陷在男人怀里。
迷迷糊糊地骂,“裴……狗。”
裴玄归靠在花窗前,披着黑色大氅抱着他。
眼前温池袅袅白雾蔓延,心脏像是软成一滩水。
他盼时间定格。
又盼幸福长远。
“醉醉,先别睡。”裴玄归温声叫他,声调在夜色中揉了水,干涩沙哑的好听。
沈醉缓缓地睁开了眸,“嗯?”
“明日要冬日围猎?”
沈醉困倦地又阖上眸,在他胸口软软蹭了蹭,“朕不围了,朕起不来。”
裴玄归被他蹭得心猿意马,忍不住低笑着揉揉他的头。
他低声说:“不可以。”
沈醉恼怒地睁开眸看他。
“臣有一个不情之请,倘若臣在冬日围猎中夺得魁首,可否请陛下赏臣一块领地。”
裴玄归安静注视着他,“臣想要楼兰遗址。”
如今天下太平。
裴玄归想重建楼兰。
沈醉薄湿的眸落在他认真的脸上,有时他也觉得这群人奇怪,明明唾手可得的东西,只要哄哄他就好了。
无论是左相之位,亦或楼兰古国。
他都会赏。
可偏偏他们皆要凭自己所得。
沈醉在他怀里不太舒服地动了动,“……出去,朕便允你。”
裴玄归温沉的眸色染着笑意,低眸亲亲他漂亮的脸,“陛下不可徇私舞弊。”
沈醉报复性地在他锁骨重重咬了一口,“朕的规矩便是规矩,今夜到此为止,楼兰明日朕便给……”
裴玄归额头抵着他,打断,“不行。”
沈醉睁着湿漉漉的眸看他,蓦地咬住唇闷哼一声。
那人道:“臣不听。”
“……混账。”
沈醉声调发颤断断续续地骂。
裴玄归反了。
翌日,皇城围猎队伍出发去往鬼针林,沈醉靠在撵轿中昏昏欲睡,怀中抱着装满热水的小暖炉。
小皇帝俨然精神不济。
裴玄归为他揉捏着掌心穴位,手中未曾抱过暖炉却比他的手还要暖和。
“这般殷勤也无用。”沈醉任由他握着手,懒懒地闭着眸,“今日你就是夺十个魁,朕也不会将楼兰给你。”
裴玄归昨夜把人弄狠了。
他也是第一次见沈醉这般虚弱,眼角眉梢都带着风情慵懒,白发垂在惊为天人的侧脸,一颦一笑都让人心猿意马。
“那便夺十一个。”
“十一个也不……”
“十三个、十四个,夺到陛下回心转意。”
沈醉睁开眸看他,薄唇轻吐地骂,“你这个无赖。”
但沈醉没开玩笑。
他是当真有些不愿将楼兰还给他。
裴玄归近日来唯他是从,但本性是战场上的野马,不会心甘情愿被他圈养在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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