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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采花贼不知用了什么东西,哪怕从地牢里出来都是香的。
裴玄归平静往前走,又想起什么似的。
对这位生活不能自理的太子殿下说:“不记得路就在岸边等我。”
随后将身上黑色大氅解了扔给他。
沈醉:“……”
所以,他来看裴玄归洗澡吗?
寂静的河面破开一道水花,裴玄归纵身便跃了进去,沈醉下意识遮脸挡住水,忽然意识到什么。
“你不脱衣服吗?”
裴玄归从河中仰起头,五官在月色下冷冽分明,水珠顺着眉眼流淌滚过喉结,侧眸朝他看了眼。
沈醉拎着灯,支着下巴看他。
温润月色下像只无害的小动物。
裴玄归身上就一件墨色里衣,松松垮垮地浮动在水面,他冷淡道:“闭嘴,安静点儿。”
沈醉:“?”
不等他开口,裴玄归便朝河水深处游去了。
沈醉其实不怕黑。
他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黑。正犹豫着要不要解了衣裳也洗个澡,身后传来什么窸窸窣窣的动静。
沈醉目光霎时一凌,“谁?”
“殿下!”中气十足的嗓音差点将沈醉手中的灯吓掉。
“鲁噜?”
眼前男子几乎融入黑夜,魁梧的身形和标志性络腮胡,还是让沈醉一眼认出这是他天教的下属。
“是的,殿下!”鲁噜屈膝跪地,声如磐石。
沈醉连忙朝后看:“你小点声啊。”
鲁噜是前朝将士,因身形奇特跟众将格格不入,沈醉曾为他道过两句不公,这大将便固执的永生追随了他。
“好的,殿下!”
是低了点,但依旧铿锵有力。
裴玄归或许是上次被他看了有阴影,不知跑到哪里洗去了。沈醉干脆放弃:“你怎会在此?”
“我一直在。”鲁噜说。
“殿下在哪里,鲁噜在哪里!”
无论是城池,黄沙,沼泽,丛林,他都会在暗中誓死守护殿下。
“裴国公守您守得太紧了,我从平阳城一路跟来的。”
沈醉皱眉:“你怎么跟来的?”
若是骑马太过明显,裴军个个精锐,难道是……
“跑步。”鲁噜自豪道。
沈醉无奈地轻扶额角,“笨死了。”
哪怕生得如山魁梧,鲁将其实十分灵活,他一直是沈醉麾下的得力大将,就是太固执了些。
“你不必守着我。”沈醉在他拒绝前开口,“我有更重要的任务派给你。”
鲁噜:“任何事都比不过殿下安危!”
“……我在裴玄归身边,很安全。”沈醉如实道。
这乱世之中处处皆薄命,却唯有裴玄归身侧最安全。
前世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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