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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一颗药珠。
沈醉这些年过得如何他不知,但总归不会尽如人意。他幼年见过高台上的沈白徵,玉质金相,贵气透骨,是只可仰望不可高攀之人。
裴玄归望向他的温眸,声调同寒冰般无情绪。
“沈白徵,这次是我有误在先,放你一马。”
他望向这单薄玉骨的人,一截脖颈在月色下腻白,好似轻折便会彻底消散在眼前。
裴玄归淡淡地说:“杀回中州前,别病死了。”
他收回手,月白轻纱流泻过指尖,沈醉视线落在他身上。
在裴玄归转身之际,沈醉才笑道:“你放我一马,是我求你吗?”
哪怕这段时间他装得好柔弱,乖怜,可骨子里是积压多年的仇恨不甘。
他心底里对裴玄归有着矛盾的情绪。
挑明的恨,刺骨的欲,还有些连他也说不清的思绪……
前世穷尽浑身解数,都搞不定的一个人。
“平阳城案本就同我无关,不是你赠予我这天下奇物,便可要我对你感恩戴德,感激你的不杀之恩。”
沈醉冷声说完,提剑扎进他心脏,来回转了百八十圈。
时间一瞬拉得漫长,裴玄归站在原地不动,玄墨里衣被鲜血浸透,蓦地噗通一声跪倒在他脚下,靠着他的膝盖彻底没了气息。
沈醉握着破妄,手上鲜血淋漓,低眸道:“你想杀我,我又何尝不想杀你,乱世之下,你我本就注定只能活一个。”
而后破妄坠地,沈醉大梦初醒。
裴玄归玄墨长身背对着他,闻言悠然道:“你没求我。”
他的嘴稳定发挥:“但可以求。”
沈醉:“…………”
你大爷!
沈醉提起破妄,手握剑柄狠狠击在裴玄归肩头,男人向来挺拔如松的身子一僵,禁不住撑着窗棂闷哼一声,却也没阻止他的动作。
沈醉这一下带了十成狠。
他能听出裴玄归话外之意,倘若再次相见,两人依旧是这一世的仇敌。
“我不需要你放我一马,你这次本就没资格杀我。”
沈醉立于月色之下,睨向玄墨色的身影,看向他额角浸出的冷汗,扣在窗棂上的青筋微凸的手指。
他放下破妄,道:“下一局,再定。”
说罢,沈醉转身离去。
厢房恢复寂静,窗外初春枝桠生出嫩叶,裴玄归扫过桌上搁置的破妄,佩剑如命,他原以为沈醉会直接扔在地上。
裴玄归撑着身子起身,额角冷汗阵阵,声调微哑:“廖仪。”
廖仪目睹沈醉走出厢房,本就在急忙赶来的路上,他推开门:“大人……您!”
“拿药。”裴玄归打断。
廖仪从怀中取出白瓶药膏,色泽依旧不错,但没别在沈醉腰上的晶莹剔透,品质稍次。
廖仪向来冷情,已被二次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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