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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热得,很热……
温度从手掌攀至肩颈,最终顺着颈椎连同耳朵一起发热,点着得柴火般烫得他止不住想要发颤。
但握着他的那双手明显抖得更厉害,似乎承受着什么难以忍受的痛苦。
烫……太烫了。
陈樾忍着不去睁眼,想看看闻宿到底在做什么。
一声充斥压抑的低喘让陈樾再没办法这样装睡下去,他蓦地睁开眼,与闻宿那双发红的眼睛撞在一起。
闻宿的瞳孔中闪过惊慌,却又转瞬即逝,快到像是一抹错觉。
有冷汗顺着闻宿的脸侧划到颈线上,本就苍白的皮肤在夜色的衬托下散着白色幽光,金属抑制环还在收缩,强电流的刺激连带着陈樾的手都跟着酥痒。
“你干什么呢!?”感受到逐渐充盈的本源力量,陈樾试图挣脱对方的手。
闻宿不说话,忍耐不适的同时继续将本源渡进他的身体。
陈樾着急,闻宿的脖子很红,颈部血管明显突出,倘若放在别的情境陈樾或许会觉得血脉偾张,惹得人恨不得抓上去看着这脸露出痛苦的表情,但此时此刻陈樾只想让闻宿停下!
“闻宿你松手!闻宿!”陈樾提不起力,全身都在一股灼热感中不断下坠,明明躺在床上,他却觉得自己一直悬在空中没有任何实感。
闻宿这是铁了心的要帮他,甚至可能不止一次这样帮过他。
如果闻宿不说,如果陈樾没有起疑心,这件事他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
闻宿的身体到达极限,眼瞳逐渐失焦,他脱力般整个砸在陈樾胸口上。
陈樾喉咙发酸,嗓子难受得连一声“闻宿”都再难叫出口。
对方疯狂跳动的心脏隔着两层淡薄的睡衣与他同频共振,炽热、真诚。
陈樾苦笑出声,死死将人搂在怀里。
心脏扎针似的抽痛。
陈樾将闻宿安置好,去客厅的冰箱里找了冰袋,又把消毒棉拿回主卧放在床头柜上。
闻宿紧闭着眼睛,抑制环感受不到躁动的情绪和“能力”流动停止工作。
陈樾将冰袋小心贴在闻宿的脖子上止痛。
闻宿感受到凉意,小幅缩缩脖子。
等红痕不那么明显,陈樾小心将抑制环向上挪,电流刺激过的皮肤泛着红,有些地方已经磨破了。
陈樾用消毒棉一点点擦拭,等一切处理好,他终于暴躁地抓了把自己的头。
心里那道等着明天跨过去的槛在这一刻完全皲裂,是觉得愧疚还是觉得亏欠?
可能都不是。
更像是有心无力。
如果可以,他想回到三年前不让闻宿失去母亲,不让闻宿进入大埋山。
他想在他意识到对闻宿有过悸动的瞬间就告诉他,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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