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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怀山也不?恼,反而嗤笑了一声,伸手?掐了把妻子的脸颊:“你呀!平时?什么事?都糊里糊涂的,一牵涉到曈曈,忽然就变聪明了。”
钟婉词不?防他动手?动脚,脸一红,那张芙蓉面上更添芙蓉色,她扒拉开姜怀山的手?,嗔道:“我与你说正经的!你眼下不?做官了,我也不?图将来曈曈嫁个官家公?子,可也不?能嫁个贱籍呀!就不?说良贱不?能通婚,官府那边也过不?去,这观卿眼睛还看不?见,曈曈跟他不?得受苦吗!”
姜怀山叹了口气:“你担心也无用,你女儿眼下主意大了,你我怕都做不?了她的主了。”
“那可怎么办!”钟婉词真急了。
“八字还没一撇呢,你急什么?”姜怀山眼瞅着妻子眼眶又要?红,忙拍拍妻子的背,安抚道,“要?真有那一天,我就是拼着一条老?命不?要?了,也不?能让任何人毁掉曈曈一生的幸福。”
……
相较于爹妈屋里的嘀嘀咕咕,书房里就特别?安静。
是以当门扉“咔哒”一响,便?显得特别?引人注意。
姜曈知道是苏观卿出去了又进来,也没抬头,只是继续用手指头搓着被泡软的命纸。
这个步骤要?求手?法必须极轻,在带走命纸的同时?,不?能伤到下面的画心。但是一直这么搓着,几天下来也有个成千上万次了,手指头根本受不了。
前一世姜曈就这么搓了一辈子,搓得指纹都没有了,她习惯了,倒也不?觉得疼。
眼下指尖还没磨出茧子,一下一下,疼得钻心。
她就着昏黄的油灯,面不?改色地看了眼发红的手?指,正要?继续搓,鼻尖忽然闻到了一股甜香味。
姜曈抬头,就见苏观卿将一个什么东西放在了旁边那个,被她空置的书桌上。
——她修画的红案上,是绝不?允许别?人放东西上来的。
虽然苏观卿的动作很轻,在这个寂静的夜里,还是发出了“咚”的一声响。
他惊了一下,竖着耳朵听姜曈的反应,没听到什么动静才松了一口气,刚要?继续动作,耳边就听到椅子挪动的声音。
他知道是姜曈站起来了,忙道:“抱歉,我打扰到你了吗?”
“没有,我歇一会儿再做事?。你拿了什么进来?”
苏观卿挪开一个身位,露出书案上的一只小锅子:“我煲了一点?糖水,你要?不?要?喝一点??”
“什么糖水?”姜曈说着走了过去。
“番薯糖水,”苏观卿揭开盖子给姜曈看,“喝一点?吧,暖暖身子。”
“好。”姜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番薯。
还是熟悉的味道。
这糖水是岭南的特色。苏观卿的奶娘就是岭南人,时?不?时?会在小厨房煮糖水给苏观卿喝。
姜曈小时?候肯去苏府,基本上都是冲着这碗糖水去的。
可惜苏府出事?后,她便?再也没有吃到过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了煮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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