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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被云遮住,只透出一点朦胧的光。
风停了,树叶也不动,整个静园像一座空宅。
桂花树下,那只黑猫还趴在树杈上。
金色的眼睛半睁半闭,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根本没睡。
屋里,灯火早熄了。
二夫人抱着安安坐在床角,一动不动。蒋依依坐在旁边,手里攥着一条帕子,攥得手心全是汗。
“婶婶。”她压低声音,“要不您带安安躲到密室去?”
二夫人摇了摇头。
“安安说,就坐这儿。”
蒋依依咬了咬嘴唇。
她看着女儿。
安安靠在祖母怀里,小脸安安静静的,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
但蒋依依知道,她没睡。
刚才她轻声问:“安安,怕不怕?”
安安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然后她又闭上眼睛。
蒋依依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但她没有再问。
她只是坐在旁边,攥着那条帕子,听着外面的动静。
什么动静都没有。
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心慌。
树上,团团忽然睁开眼睛。
它闻到了。
那股草原的腥膻味,那股术法的波动,正从四面八方慢慢围过来。
不止一个。
十几个。
还有一个最强的——那个大祭司,呼延骨都。
它从树上站起来,金色的眼睛在黑暗里着微光。
【来了。】它在心里说。
它不知道安安说的“自有办法”是什么。
但它信她。
它弓起身子,四只爪子抓住树皮,随时准备扑出去。
墙外,十几个黑影贴墙而立。
为的正是呼延骨都。
他穿着夜行衣,头编成的细辫收在帽子里,只有那双眼睛露在外面。
深沉的,冰冷的,像草原上狩猎的狼。
“静园的守卫,撤了大半。”旁边一个探子低声说,“明面上只有十来个,暗处可能有几个,但不多。”
呼延骨都点了点头。
“进。”
他轻轻一挥手。
十几个黑影同时跃起,翻过墙头,落入院中。
院子里,静悄悄的。
桂花树静静地立着,月光透过云层,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那些黑影落在地上,没有出一点声音。
他们四下张望,迅散开。
呼延骨都站在院子中央,闭上眼睛。
片刻后,他睁开眼。
“那边。”他指向那间还亮着一点微光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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